魔法。
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银灰色法杖,脚下发力,同样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在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到不足三米时,我腰身一拧,借助前冲的势头,将法杖抡圆了,如同打棒球般,朝着卡门那颗戴着训练头盔的脑袋,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了下去!
砰!!!
“呃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卡门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他周身瞬间亮起一层淡红色的、如同鸡蛋壳般的魔力护盾,但在法杖的重击下,护盾剧烈波动,闪烁了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随即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虽然不是“特里丰”那种神兵利器,但以我此刻临时拥有的、堪比七阶的力量,击碎一个大约五阶骑士匆忙间撑起的训练用护盾,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这、这算什么?!”
卡门又惊又怒,顾不上头晕,反应极快地顺势向后一个翻滚,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再次亮起魔法阵的光芒,显然是想重整旗鼓。
但我怎么会给他机会?
几乎在他翻滚后撤的瞬间,我已如影随形般再次贴近!
法杖再次高举,依旧是毫无花哨、纯粹依靠蛮力与速度的……
啪!
又是一记沉重的闷响,精准地砸在卡门刚刚再次勉强凝聚出、颜色都淡了几分的魔力护盾上!
护盾应声而碎!
法杖余势未消,擦着他的头盔边缘掠过,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风声。
“唔!”
卡门闷哼一声,狼狈地向侧方扑倒,试图躲避。
但我得势不饶人,或者说,根本不懂什么叫“骑士风度”和“点到即止”。
我就像一个闯入瓷器店的蛮牛,又像一个沉迷于打地鼠游戏的孩童,只是机械地、高效地、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前,挥动法杖,瞄准卡门身上不断闪烁亮起、又不断被击碎的护盾,或者他试图格挡的手臂、肩膀、后背……
啪!啪!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如同单调的鼓点,在训练场上密集地响起。
每一次护盾碎裂,卡门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或闷吼。
他的战斗意识和反应确实不错,总能在护盾破碎的瞬间,拼命调动魔力,再次生成一层新的、更薄的护盾,或者竭力扭动身体,用护甲较厚的部位承受打击。
但对我这个拥有“恩赐”、力量、速度、耐力全面碾压的“怪物”来说,这种程度的挣扎,毫无意义。
护盾生成了?再生成?没关系,再打碎就是了。
“啊!呃!啊啊!呃!”
卡门的痛呼声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变得有些气急败坏,再到后来,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就像个被壮汉堵在墙角痛揍的街头混混,除了抱头缩身,尽量减少伤害,似乎别无他法。
“疯子!”
“这算什么决斗?!”
“恶棍……专挑同一个地方打!”
“不对,仔细看,他是均匀地打了所有能打的地方一遍,然后再来一轮……”
“恶魔般的家伙!”
“哈、哈哈哈……”
甚至有围观的骑士,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看到队长如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怪异、不知是哭是笑的声音。
在周围骑士们从愤怒到惊愕、再到有些麻木甚至荒诞的注视下,我“尽情”地敲打了卡门足足有好几分钟,直到他周身的魔力波动变得极其微弱,护盾几乎无法成型,动作也明显迟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训练轻甲上也布满了凹痕和尘土。
到了傍晚,我被传唤至艾萨克大公的书房。
“听说,你今天在训练场,‘打伤’了我的一名突击队长?”
艾萨克大公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冰蓝色印章,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虽然不太情愿,但事实如此,毕竟是我把人揍得有点惨。
不过,是他先挑起事端的,这点毋庸置疑。
“是有些原因。”
我站在书桌前,坦然回答。
“说来听听。”
他放下印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倾听的姿态。
我沉默了两秒,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无聊的梗,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想看看,下雨天拍打翅膀,会不会真的有灰尘飞起来。”
“……”
艾萨克大公明显愣了一下。
“……”
我也反应过来,这话说得实在有点无厘头,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
“呵呵……”
艾萨克大公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膀微颤,随即笑容扩大,变成了真正的、带着些许无奈和有趣意味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桌面。
“那么,有灰尘飞起来吗?”他顺着我的话,饶有兴致地问。
“没有。”我硬着头皮接下去,“可能是……打得还不够狠?”
“这样啊。”
他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答案的合理性。
他靠回椅背,脸上笑容渐敛,但眼中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大概,是那些不太喜欢你、或者对任命心存疑虑的骑士们,先挑起了事端吧。他们可能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甚至侮辱了你的人格。你本可以直接来告诉我,由我出面处理……但你没有这么做。”
他顿了顿,湛蓝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看穿面具下的表情:“是为了……保护我的骑士们,不想让他们因为顶撞或侮辱‘小姐的护卫’而受到更严厉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