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有,但又难以清晰界定。
正当我犹豫时,艾特曼却先一步开口,替我下了结论:“我知道。”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了然,却又似乎蕴含着更深的困惑,“你……不是‘普通’的学生。也许,在我所见过的、所有的‘特殊’存在之中,你也是……最为特别的那个。”
“什么?这……不太可能吧?”我下意识地否认。
即使我再特殊,有再多秘密,也不可能超越站在凡人顶点的九阶大法师,更遑论与那些真正触及世界根源的传说存在相比。
那是天赋、机遇、时间累积共同造就的、遥不可及的领域。
“我不是在比较力量层级。”
艾特曼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校长室高阔的、仿佛蕴含着星图的穹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缥缈,“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掌握了毁天灭地力量的九阶法师,还是领悟了部分世界真理的贤者,或是通过炼金术得以长生的古老者,甚至……是那些执掌部分世界法则的‘十二神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都不算‘特别’。”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灰眸中倒映着我苍白而困惑的脸:“因为他们,无论强大与否,古老与否,都依然在‘命运的齿轮’之中,按照某种既定的、或清晰或模糊的轨迹运转、挣扎、或试图超脱。”
命运的齿轮?
这个词让我心头莫名一跳。
它不在“棕耳鸭眼镜”那近乎百科全书的词库中,听起来更像是艾特曼·艾特温基于其漫长生命与高深境界,自行领悟或定义的某种概念。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本能排斥与隐隐不安的“违和感”,悄然爬过我的脊椎。
“你不一样。”
艾特曼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他刚刚确认的真理,“我感觉……你似乎,可以走在一条‘不同’的路上。一条……或许能稍微偏离,甚至……扰动那‘齿轮’的路径。”
九阶大法师口中的“不同的路”……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超越凡俗的进化之道?还是对抗某种既定命运的可能性?他的话如同迷雾中的灯塔,指明了方向,却让我对前方的海域更加感到深不可测。
艾特曼·艾特温,在原作游戏中,是曾与堪称世界最终BOSS之一的“黑魔王”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的传奇人物。
他的眼力和判断,不容轻视。
既然他说我“特别”,我或许……真的该认真对待这个评价背后可能蕴含的意义。
“白流雪,”艾特曼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之前那温和长者的气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尖强者、洞察世事的深沉与凝重。
他看着我,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世界末日真的来临……”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他却突兀地停住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无奈和自嘲的苦笑,那笑容在此刻略显尴尬。
“……嗯,果然还是不行。这个问题……现在问,或许太早,也或许……毫无意义。”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随即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状况还很糟糕吧?”
即便有“莲红春三月的祝福”带来的卓越情绪控制力,我此刻的表情管理也几乎失效,脸上恐怕写满了疲惫、痛苦与未消散的惊疑。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艾特曼最终如此说道,像是为自己突兀的问题和中断找了个台阶。
“你应该累坏了,小心点回去休息吧。我会提前告知你的班导,明天的课程安排你无需担心,好好恢复。”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好的,谢谢校长。”
我再次艰难地点头,用手撑住石台边缘,一点一点地挪下地,感觉双腿软得像面条。
咔哒。
校长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将室内那种凝重而充满秘密的气息隔绝。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更清晰的疼痛。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仿佛仍在灼烧的胸口,额头顶着膝盖。
“呃……”
好痛。痛得想死。
但这痛苦也明确地提醒着我,那个全新的、连接着我灵魂的“亚空间口袋”,已经真实存在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积蓄起一点力气,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如同重伤员般,艰难地朝着S班宿舍楼的方向“蹭”回去。
反正明天可以合法地翘课,回去蒙头大睡一整天,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斯特拉这样的顶尖魔法学院,一两个学生因伤因病提前离开课堂,实在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尤其是“魔法战士学员”们,在积累实战经验的各类实习、野外训练中,受伤挂彩简直是家常便饭。
因此,偶尔有人缺课,大家通常认为“大概又是在哪里特训受伤了”,并不会特别在意。
然而,当“白流雪”这个名字,与“开学不到一周就连续三天不见人影”联系在一起时,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毕竟,第二学期才刚开始,目前大多还停留在理论复习和课程介绍阶段,高强度的实战实习尚未全面展开。
这个时候“受伤”或“生病”,难免引人遐想。
“他怎么了?”
“我听说是暑假去海边度假,乱吃生鱼片导致严重的食物中毒了!”
“看吧,早就说夏天不能贪嘴吃生鲜!”
“胡说什么呢,我听到的版本是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
由于无人知晓确切内情,各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