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和小道消息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在学生们交头接耳间迅速传播、发酵、变形,衍生出无数个或离奇或夸张的版本。
而白流雪作为一年级就屡次搞出“大新闻”、实力成谜的风云人物,许多学生更愿意相信一些更具“传奇色彩”的解释。
于是,“他肯定是又偷偷溜出去单挑黑魔人巢穴受重伤了”这种毫无根据却颇受欢迎的谣言,也开始悄然流传。
“他……生病了?”
“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拍球声在室内体育馆回荡。
“吱……”
球鞋与光滑木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在宽敞明亮的篮球场上,穿着一身深蓝色运动短衫短裤、将黑色长发高高束成利落马尾的普蕾茵,正和几个同样穿着运动服的男生进行着三对三的街头式篮球对抗。
她动作敏捷,步伐灵动,虽然身高不占优势,但出色的预判和精准的传球,屡屡撕开对手的防线。
“怎么了?”一个传球间隙,同队的男生随口问道。
“你不是他‘前女友’吗?不关心一下?”
另一个男生挤眉弄眼地调侃,引来一阵低笑。
“说什么呢。”
普蕾茵轻笑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一个灵巧的背后运球晃开防守,在三分线外一步骤然急停、起跳、出手,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
“唰!”
篮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哦哦!好球!不愧是普蕾茵!”
“少来,别大惊小怪的,烦死了。”
“不服气?有本事在足球、棒球、网球、乒乓球……任何项目上赢过我啊?篮球嘛,勉强让给你了。”
“…靠。”
普蕾茵一边用熟练的垃圾话回敬朋友,一边小跑着回到场边的长椅。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水,然后将其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抓起一瓶运动饮料,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畅快感。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
“…你好。”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犹豫。
“嗯?”
普蕾茵转过头,看到阿伊杰正站在长椅旁。
她罕见地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带有摩尔夫家族冰晶纹饰的精致常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简约的深蓝色运动服,冰蓝色的长发为了方便,在脑后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活力,只是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郁,以及此刻略显局促的神情,让她看起来依旧有些“格格不入”。
“阿伊杰小姐?真难得,你不是……不太喜欢‘运动’吗?”
普蕾茵记得阿伊杰虽然坚持基础体能训练,但对篮球、足球这类团体竞技项目向来兴致缺乏。
“我只是……想转换一下心情,试着……玩玩球。”
阿伊杰低声解释,冰蓝色的眼眸不自觉地飘向体育馆入口的方向,又很快收回。
“嗯,你肯定一学就会。”
普蕾茵毫不怀疑。
阿伊杰的特性[全能天才]意味着她几乎在任何领域,只要稍加练习就能达到专业水准。
当然,比起拥有[传说中的旋风投篮]这种离谱特性的马游星,可能还是差了点意思。
“你看起来……有点烦恼?”
普蕾茵拿起毛巾擦了擦后颈,看似随意地问道,“虽然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白流雪“生病”了。
这件事本身就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
说实话,普蕾茵自己也一直隐隐有些在意,但她努力表现得“无所谓”,仿佛先表现出担心,就会在某些无形的“较量”中落了下风。
“我听说,他虽然‘病’着,但吃饭时间还是会像幽灵一样慢慢‘飘’出来。应该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
她转述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带有夸张色彩的“目击报告”。
据说有人看到白流雪在午餐或晚餐时间,会戴着兜帽、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出现在食堂,默默地吃点东西,然后又“飘”回宿舍,活像一具会吃饭的行尸。
“虽然这么说……”
阿伊杰的担忧,其实并不仅仅源于白流雪生病这件事本身。
“他……为什么会生病呢?”她轻声问,冰蓝色的眼眸里是真切的困惑。
“嗯?”
普蕾茵一愣,她从未深究过原因,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谁知道呢?有必要知道吗?”她反问,将毛巾甩到肩上。
“也许……有?”阿伊杰的语气不太确定。
仔细一想,确实有点奇怪。
白流雪那家伙,给人的感觉比经过矮人千锤百炼的合金还要坚韧,认识以来似乎从未见过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虚弱”。
可突然间,他就毫无征兆地倒下,连续三天不见踪影。
而且,据说他的“病假”是校长艾特曼·艾特温亲自特批的,这显然意味着事情并不简单。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普蕾茵非常干脆、甚至带着点笃定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她所认识的白流雪,拥有堪比蟑螂的恐怖生存能力。
他能逆转局部时间,能从空间裂缝里爬回来,能跟传说中的神月存在扯上关系……根本无法想象他会因为一场“小病”而倒下。
“如果实在担心,就自己亲眼去看看呗。”
普蕾茵站起身,拍了拍运动短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重新上场。
“我已经去过了……”
阿伊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说……他没事。”
“那不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