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到任何外界魔力的流动,仿佛被绝对的屏障隔绝。
那么,这充盈空间的黄金光芒,其本质是……
“哦……来了吗。”
一个宏大、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
金刚七月!
循着那声音与无形的注视感望去,花凋琳看见了祂。
那是……一条蛇。
通体如同最纯粹的黄金熔铸而成,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而华贵的光泽。
祂的躯体庞大到超乎想象,仅仅是盘绕在那里,其规模便堪比花凋琳的精灵王庭“白色城堡”。
此刻,祂仅仅移动了那如同山岳般的头颅,一双巨大的、如同熔金湖泊般的竖瞳,俯视着下方渺小如尘的精灵王。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神祇应有的威严或淡漠,只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赤裸裸的贪婪。
“果然……有些‘不对劲’。”
花凋琳心中一凛,紧张感如冰线蔓延脊椎,但奇异的是,并无恐惧。
“十二月神,本质上并不具备‘欲望’这类情感。”这是她从其他神月(例如“银时十一月”)那里亲耳听闻的确定信息。
为了在漫长的岁月中保持理性与平衡,避免因强大力量而迷失,最初的缔造者似乎在他们存在的核心设置了某种“限制”或“偏向”。
但眼前这位“金刚七月”,显然打破了这一常态。
对“美”的贪婪,强烈的占有欲……这些本不应属于神祇的情感,正从祂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几乎形成实质的压迫感。
比任何神月都更应象征“正义”与“坚守”的祂,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必有缘由。
‘我解决不了那个根源问题。’
花凋琳很清楚自己的界限,身为精灵王,在世界与神祇的尺度下,她依旧渺小。
她能做的,唯有专注于眼前可能之事。
“初次见面,金刚七月冕下。”花凋琳微微欠身,声音清越而镇定,“自幼时起,我便听闻您是‘正义’与‘守护’的化身。”
“来吧……快把那碍事的面纱摘下来!”
金刚七月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颤抖,完全无视了她的问候。
祂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层遮蔽容颜的面纱所吸引,巨大的头颅又压低了几分,熔金般的竖瞳几乎要贴上花凋琳。
花凋琳暗自叹息,果然,交流的基础都不存在了,她依言抬起手,纤白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面纱边缘。
金刚七月的呼吸(如果祂有的话)似乎都停滞了,整个空间的黄金光芒都为之微微律动。
然而,花凋琳的手指停住了。
她并未摘下,只是将面纱稍稍掀起一角,露出了线条优美、色泽莹润的下唇与一小部分下颌。
“若是一次看尽……岂非少了些趣味?”
她的声音透过掀开的部分面纱传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挑衅的轻柔。
“不需要‘趣味’!快!把整张脸露出来!!”
金刚七月的怒吼让整个空间震颤,金色的光芒剧烈波动。
“哎呀,生气了吗?”花凋琳不退反进,微微仰头,让那抹惊心动魄的唇色在金光下更显诱人,“与您相比,我不过是无比脆弱的存在。若您再这般威吓……我或许会吓得咬断舌头呢。”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娇弱的颤音。
“什……什么?!”
金刚七月巨大的身躯一僵。
这是花凋琳的第一个计划,一场赌博。
前提是:金刚七月渴望看到的,是“活着”的、完整的、具有生命力的“花凋琳之美”,而非一具徒具外形的死物或雕像。
若祂只想看一张脸,大可让矮人送来一尊摘下面纱的雕像,而非执意要她亲至。
她赌对了。
“现在……你是在威胁我?”金刚七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是‘我’在被威胁呢,十二月神冕下。”花凋琳微微后退半步,姿态更显柔弱,“请您务必记住,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脆弱且胆小的精灵。”
仅以半露的唇瓣为筹码,花凋琳施展了大胆的“推拉”战术。
金刚七月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强行撕下面纱?
这个精灵看起来真的脆弱不堪,或许会彻底崩溃;继续施压?
她可能真的会做出极端之举……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好……好吧……”许久,金刚七月艰难地、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话语,“等你……心情平复,再……慢慢展现也可。”
祂仍然激动难耐,但与方才纯粹的贪婪相比,多了一丝强行压抑的克制。
祂看到了那抹唇色,已然确信。其下隐藏的容颜,必定超越世间一切造物!
仅仅是雕像便足以让祂沉醉,何况是拥有鲜活生命、会笑会语的真实存在?
那将是足以观察到世界终结都看不腻的至高之美!
“要我露脸……还是觉得害怕呢。”花凋琳却得寸进尺,指尖将面纱又拢回少许。
“又怎么了?!”
金刚七月几乎要抓狂。
然而,花凋琳并不打算轻易满足祂。
这是她仅有的、最重要的筹码。
既然已展示了“唇”,剩下的“鼻”与“眼”便是最后的王牌,她必须用这两张牌,完成真正的目的。
“我,若是为我所无比敬仰的金刚七月冕下,献上此身亦无不可。”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
“那为何!”
“但是,”花凋琳轻轻侧过头,避开了金刚七月迫人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深切的惋惜与不解,“现在的您……并非我记忆与传说中那位,令我衷心景仰的模样。”
“……什么?”金刚七月狂暴的气息微微一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