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一切之美物!
“吾……险些……忘却了‘正义’。”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那“至美”的前一刻,就在贪婪最炽烈燃烧的此刻。
久违地,祂想起来了。
那比黄金更璀璨,比山岳更沉重,比时光更恒久的正义。
黄金巨蛇眼中那疯狂炽热的贪婪,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复杂的光芒,混杂着恍然、愧疚、挣扎,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清明。
祂用比刚才平静了无数倍,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智慧的眼神,再次看向花凋琳。
那眼神,与片刻前判若两“神”。
花凋琳没有任何犹豫。
她抬起手,指尖轻勾,将那一直遮蔽容颜的魔法面纱,轻轻摘下,向前一抛。
轻薄的面纱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在这无重力的奇异空间中缓缓飘荡、下落。
面纱之下,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语言确切形容的容颜。
银发如月华流泻,肌肤胜雪,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经由至高艺术之神亲手雕琢,完美到超越了种族与性别的界限。
尤其是那双金黄色的眼眸,如同蕴含着初生朝阳与永恒秋叶的精华,清澈、深邃、智慧,又带着一种悲悯万物的温柔。
诅咒曾让世人无法窥其全貌,但在此刻,在这唯有神祇与她的空间里,这份惊世之美毫无保留地绽放。
金刚七月巨大的竖瞳,倒映着那小小的身影。
没有贪婪,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震撼的、纯粹的欣赏,以及更深沉的……恍然与叹息。
“真美……美到……绝非吾这等迷失之辈……所能玷污或拥有的程度。”
祂低下了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头颅。
十二月神,向一位精灵垂首,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花凋琳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礼,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是吾……失态了。”金刚七月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古老的威严与沉重,却带着清晰的歉意,“真心……致歉。”
“无妨。”花凋琳声音柔和,“若您真心感怀,向矮人王致歉,或许更为妥当。”
“理应如此。”金刚七月缓缓抬首,熔金般的竖瞳中光芒流转,“不过,吾确曾试图强取你之灵魂,理应给予补偿。说出你的愿望吧,精灵之王。在吾力所能及之范围内,皆可应允。”
“愿望?”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来自十二月神、金刚七月的承诺,一个近乎万能的许愿机会。
‘我能……得到什么呢?’
一个念头闪过,获得另一位神月的庇护?但随即被她自己摇头否定。
一人不可身负两位神月。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身影,一个她想要将这“礼物”赠予的人。
“我……确有一愿。”
花凋琳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与她精灵王身份不符的、带着些许少女般纯真期待的神情。
她双手轻轻合十于胸前,并非为自己祈愿,而是为了那个在她心中占据特殊位置的人。
这,正是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