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每一位神祇心头。
过往的诸多疑点,如同散落的拼图,在灰空十月的话语引导下,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无需忧虑。”灰空十月打破了沉默,尽管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安慰,“即便如此,吾等也非‘无用’。”
“此言何意?”天青海五月问道,蓝眸中带着深思。
“始祖魔法师知晓吾等拥有自我意志,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亦感‘安心’。他预见到,终有一日,当世界面临真正的、足以倾覆一切的‘巨大危机’时,吾等或可‘自主’运用他留下的那份力量,拯救这个世界。”
“原来如此!”
赤夏六月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但是,”千红秋九月敏锐地抓住关键,“现在……并非那种‘危急时刻’吧?”
“非也。”灰空十月缓缓摇头,铅灰色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虚无的深渊,“无知的尔等尚未察觉罢了。这个世界……在未来的五年,甚至可能三年之内,或将迎来‘终结’。”
“什……什么?!”
如同晴天霹雳,在座的四位神祇表情瞬间凝固。
世界灭亡?
这等话语太过突兀、太过骇人。
然而,说出此话的是灰空十月……十二月神中最为神秘、寡言,却也最为“精准”与“超然”的一位,他的话,难以轻易否定。
“稍、稍等一下,灰空十月。”天青海五月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世界会灭亡?因何缘故?为何吾等皆未感知?”
“究竟是何种灾厄?”千红秋九月追问。
“…………”
灰空十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如同实质,让周围的紫色空间都似乎更加粘稠压抑。
片刻后,他给出了一个令人失望却又暗藏深意的回答:“不知。”
在众神月愕然的目光中,他继续道:“毁灭的‘原因’尚不可知。或许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或许是内部滋生的终焉,亦或是某种……吾等无法理解的‘必然’。但‘结果’……毁灭的征兆,已在命运的织线中显现。”
失望之余,众神月却也听出了转机。
既然灰空十月召集他们,想必并非毫无对策。
“正因如此,吾召集尔等。”灰空十月的声音斩钉截铁,“无论那毁灭的原因为何,只要动用始祖魔法师遗留的‘那份力量’,便可将其‘阻止’。这,或许亦是他所期望的……吾等于危难之际,‘自主’行动。”
“…………”
十二神月们再次陷入沉默,消化着这过于庞大的信息与责任。
灰空十月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无论如何挣扎、怀疑,他们最终将做出的决定,早已被某种更深层的“必然”所牵引。
良久,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外表最年幼的紫雳一月。
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少了些桀骜,多了些茫然与紧张:“吾等……需要做什么?总不会只是聚在这里,手拉手祈祷吧?”最后一句,她试图用惯常的尖刻掩饰不安。
“很简单。”灰空十月回答,“尔等需将自身的力量……并非全部,但需是核心的‘权能’……以‘庇护’或‘祝福’的形式,赋予一个‘容器’。”
“然后……”
“接受了吾等全部力量的‘容器’,将成为‘钥匙’,启动始祖魔法师遗留的那份……完整的‘创造与破坏’之力。”
此言一出,众神月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变得极其复杂。
“容器?”天青海五月轻声重复。
“那‘容器’……在何处?”千红秋九月追问。
“难道要用‘人类’?他们孱弱的躯壳与灵魂,绝无可能承受吾等两位以上的力量恩赐。”赤夏六月提出质疑。
“不。”紫雳一月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有一个‘存在’,或许可以。”
赤夏六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白流雪……那个……非常‘特殊’的人类。”
“白流雪?第一次听闻。那是何物?”紫雳一月蹙眉。
“非‘何物’,而是一个‘人类’。”千红秋九月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在人类社会中,他因已获得五位神月的庇护而声名鹊起。”
“什么?!一个人类,承受了吾等五份庇护?绝无可能!”紫雳一月下意识反驳。
“也非‘绝无可能’。”天青海五月缓缓道,目光悠远,“创造吾等的始祖魔法师……其原本的形态,亦是‘人类’。”
“拥有……堪比始祖魔法师资质的‘容器’?”千红秋九月的声音低沉下去。
“那么,果然是要用那个少年作为‘容器’了吧!”
紫雳一月仿佛找到了答案,眼中闪烁着少女般的好奇与兴奋。
然而,灰空十月再次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不。白流雪……不可为容器。”
“为何?容器还需有‘意志’?他不过一介人类!”紫雳一月不解。
“紫雳一月。”灰空十月看向她,铅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方才已言,白流雪或拥有堪比始祖魔法师的‘容器’资质。正因如此……他自身的‘意志’亦将无比强韧,难以被吾等集体意志覆盖、引导。他,并非合适的‘钥匙’。”
“那么,该如何是好?还有第二个备选?”天青海五月问道,蓝眸中带着探究。
“还有一位‘容器’候选人。”灰空十月的声音在寂静空间中清晰可闻。
“还有?这……可能吗?”
赤夏六月难以置信。在同一时代,竟出现两位能承载十二月神力量的“容器”?
灰空十月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