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却因某种未知的缘由,来到了此处。”浅黄情八月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普蕾茵心上,“这里有个问题……为什么?”
“……”
这也是困扰了普蕾茵两辈子的问题。
她思考了无数个日夜,翻遍了可能相关的典籍与传说,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仿佛她的穿越,只是一个荒谬的、毫无理由的偶然。
“你一定也思考过无数次,却得不到结论吧?看,你如此‘特别’,却坐在这平凡学院的角落,像普通人类少女一样,读着这些……嗯,还算有趣的魔法书。”
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轻柔,她缓缓走近,直到几乎与普蕾茵呼吸相闻,才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你觉得……‘白流雪’的命运很‘特别’,对吗?”
普蕾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梳理过的角落。
“没错,白流雪很特别。这一点,即便是身为十二月神的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么……你呢?”
浅黄情八月退开半步,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我不知道。”
普蕾茵生硬地回答。
“不,你知道的。你也和那个少年一样,由于某种‘缘由’从彼方而来。难道,这会是毫无意义的吗?”
“我和白流雪不一样。”
“真的吗?哪里不一样?”
“那是……”
普蕾茵语塞。
她不能说,不能将白流雪可能也是穿越者、甚至知晓“剧情”的秘密轻易泄露。
但浅黄情八月本就不是来听她解释的,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发生的事。就像白流雪背负着他的‘命运’,你,普蕾茵,也同样拥有你自己的‘命运轨迹’。”
普蕾茵闭上了嘴,心绪翻腾。
她不知道。
这个女人的话,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的重量,再次沉甸甸地压上心头,比任何复杂的魔法公式、艰深的魔导理论都要令人困惑。
她越是思考,答案似乎就离得越远。
最近,她似乎有些……疏忽了这个问题。
自从白流雪出现,以他那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介入一切,开始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她潜意识里似乎……产生了依赖。
但是,假设一下……
“如果白流雪一个人的力量,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呢?”浅黄情八月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她的耳朵。
“……”
“如果他最终……失败了呢?”
“…………”
“如果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沿着‘命运’预定的轨迹,走向毁灭了呢?”
多么愚蠢、多么令人抗拒的假设!
但为何……听起来竟带着一丝残酷的“合理性”?
回想白流雪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偶尔提及的“循环”……那是否意味着,在未知的“过去”,他已经历了不止一次的“失败”?
“他需要帮助。而能真正‘支撑’他的,正是你那份‘特别’的命运之力。我可以保证这一点。”浅黄情八月的语气充满了笃定。
“我……”
普蕾茵的意志出现了刹那的动摇。
“现在明白了吗?你是说……”
“够了。”
一个冰冷、稚嫩,却蕴含着数百年岁月沉淀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力量的少年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粗暴地打断了浅黄情八月未竟的话语!
唰!咔嚓!
与此同时,普蕾茵只觉右肩一凉,随即是某种东西落地的轻微声响。
她愕然低头,看见自己的右臂齐肩而断,掉落在脚边的草地上!
断面光滑,却没有鲜血喷涌,断臂迅速化作光点消散。
这并非真实的肉体,而是浅黄情八月某种精神干涉的显化被强行破除!
她猛地抬头!
只见一位身着斯特拉校长袍、拥有一头纯净如新雪般银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与浅黄情八月之间。
他面容精致如人偶,眼神却冰冷锐利如万年寒冰,正是艾特曼·艾特温。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普蕾茵从未见过的、近乎肃杀的严厉。
“敢对我的学生动手……浅黄情八月。”
艾特曼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浅黄情八月?!”
普蕾茵终于从惊骇中回神,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礼服女人。
原作中只闻其名、对其能力仅有模糊了解的神秘十二月神,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哎呀?是怕我‘诱惑’了你的宝贝学生吗?”
浅黄情八月面对艾特曼,非但不惧,反而故作娇嗔地歪了歪头。
“恶心。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艾尔特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眉头紧蹙,“立刻,消失。”
“啧,对淑女说这种话,可真失礼呢。”
“在找到你的本体并彻底‘处理’掉之前,你最好乖乖离开。我不想……轻易与一位十二月神彻底撕破脸。”艾特曼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哦?你以为……你能赢我?”
浅黄情八月挑眉。
对此,艾尔特曼只是冷冷地吐出话语:“我能杀了你。现在就能。不这么做,只是顾全‘大局’。”
“哎呀呀,真是个狂妄无知的小鬼。”
浅黄情八月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她确实很想立刻尝试操控艾特曼的精神,这无疑是极有价值的“棋子”。
但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她便意识到这近乎不可能。
要侵入这位九阶空间大魔导师、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