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缓缓道出那个令人厌恶的名词,“协会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按照常规流程,一旦侦测到佩尔索纳之门的魔力波动或空间异常,中央魔法师协会会立即启动应急机制,派遣精锐法师小队前往清除。
在这个过程中,任务会下发给各大魔法塔、学院及注册的高阶冒险者团队,而直属协会的“清道夫”部队和各大魔法塔通常会承担核心攻坚任务。
“遗憾的是,”阿留文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们对此一无所知。直到这个佩尔索纳之门即将完成对‘现实’的初步污染固化,我们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空间扭曲或大规模的异界魔力泄露。它就像……凭空出现,然后瞬间完成了对局部规则的覆盖。”
“完全没有前兆?没有探测到哪怕一丝不协调的空间褶皱?”
萨尔·里的表情彻底凝重下来,雪白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
佩尔索纳之门,其危险之处在于不可控与侵蚀性。
若不能及时清除或封印,被其覆盖的“现实”区域,将被异界的规则与环境逐步、永久地污染、替代。
如果只是像乌伦村庄那样,从酸雨变成暴雪,虽然对当地生态和居民是灾难,但尚在可控范围。
倘若污染产生的是对绝大多数生命极端致命的环境,甚至开始扭曲地质构造、影响周边空间稳定性……那将是足以动摇文明基石的恐怖灾难。
“我不想再次做出‘分割大陆’的决定。”萨尔·里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重量,“协会的监测网络,难道不能更敏锐一些吗?”
听到“分割大陆”这个词,阿留文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苦与后怕。
他用力揉了揉因长期熬夜与病痛折磨而无比浓重的黑眼圈。
他强撑着病体处理如山公务,眼前这个看似垂暮、实则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可知道其中艰辛?
“我也不想!谁会喜欢亲手割裂自己家园的土地?”阿留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激动。
曾有一次,因一处佩尔索纳之门失控,导致中央大陆一个富饶的半岛区域被彻底污染。
那里弥漫的混沌能量与剧毒魔力,足以停滞范围内一切常规生命活动。
当时倾尽协会与各大势力之力也无法净化,最终,魔法师们被迫做出了那个极端而痛苦的决定。
将受污染的半岛从大陆主体切割、分离,并放逐至空间乱流深处。
从文明存续的长远角度看,这绝非良策。
每次以“分割”处理佩尔索纳污染,都在一点点蚕食所剩不多的宜居土地。
若此例一开,未来大陆版图恐怕将支离破碎,终有一日,这片土地将只剩下无法生存的荒漠与海洋。
幸而,自那场灾难后,魔法界倾力研发,最终创造出了能够以99%以上准确率提前侦测佩尔索纳之门魔力扰动的技术。这曾是守护大陆安宁的重要屏障。
“这意味着,黑魔法师们在隐匿与空间干涉方面的技术,也有了飞跃性的、更危险的进步。”萨尔·里总结道,眼中忧色更深。
“是的。自从那个神秘的‘黑魔教主’出现后,黑魔法师整体的技术进步速度,就变得异常诡异和迅速。”
阿留文点头,语气沉重。
黑魔教主。
这个名字,对当今魔法界高层而言,如同悬顶之剑。
他的影响力无声却深远。
他不仅让黑魔法师得以近乎完美地隐藏自身的黑暗魔力波动,更开发出了能够在任何地点、按任意规模开启佩尔索纳之门的恐怖技术。
更可怕的是,如今的黑魔法师,甚至能欺骗大多数魔法师的常规感知与探测魔法,悄然布下陷阱。
“了解得越多,越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极度危险的人物。”
阿留文低语。
“更危险的是,”萨尔·里缓缓补充,目光仿佛穿透了议会的穹顶,望向不可知的远方,“我们对这个‘黑魔教主’……几乎一无所知。”
无人知晓其真名,无人见过其真容,甚至无人能确定他具体施展何种体系的魔法,其研究魔法的据点又位于何处。
他就像一个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幽灵,悄然拨动着大陆阴影面的琴弦。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消化着这令人窒息的无力感时,议会大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阿留文眉头一皱,手指再次轻弹。
空中关于乌伦村庄的全息影像瞬间切换,变成了一名身着协会制式法袍、脸色焦急的中年魔法师的面孔。
“发生了何事?”阿留文沉声问,会长威严自然流露。
“啊?!会、会长大人!议长大人!”
突然被全息影像连接,中年魔法师显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强自镇定,语速极快地说道:“紧急军情!北方观测站与三处‘界膜探针’同时发来最高级别警报!”
“讲!”
“是!监测到超大规模佩尔索纳之门,正在对现实产生高强度、持续性的同步干涉!干涉范围与强度……仍在急速攀升!已突破历史记录阈值!”
“什么?!”
阿留文与萨尔·里同时色变,霍然起身!
超大规模佩尔索纳之门本就罕见,而“高强度同步干涉”则意味着它正试图将内部规则强行烙印在现实世界上,这是最危险的事态之一!
“位置!具体位置在哪里?!”阿留文厉声追问,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北部边境!冰白山脉北麓,白岭高原要塞及其周边广阔区域!”
“冰白山脉?!”
阿留文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是北境铁壁,有雪法蓝大公那样的八阶统帅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