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那就值得一听。坐下说吧。”
跟着白流雪一同进入帐篷的泽丽莎,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稍远的位置,金黄色的眼眸中却浮现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想法?”
她这几天亲眼目睹的白流雪,活脱脱就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门扉矿工”,在数十个危机四伏的异空间碎片里杀进杀出,高效、强悍、目标明确,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静心推演”或“产生特别想法”的迹象。
他更像是在……有目的地积累着什么。
“有一点……变化。”
她敏锐地察觉到,偶尔确实有传闻,魔法师在破解特定类型的佩尔索纳之门后,可能获得关于空间、元素或自身魔法的特殊领悟,从而实力精进。
但那是极低概率的事件。
然而,白流雪每次从一个门户中归来,身上那原本就深邃难测的气息,似乎都会凝练一丝、厚重一分。
仿佛他并非单纯在“清理”,而是在进行某种高效的“修炼”或“掠夺”。
原本白流雪的实力就远超同龄人,泽丽莎难以精确判断他变强了多少。
但那种每时每刻都在突破常人极限、完成不可思议成就的特质,确实是他能以如此年纪戴上“荣誉魔导师”桂冠的原因。
“那么,请说说看吧。”
老法师示意白流雪坐在沙盘旁的空椅上。
……………………
就在白流雪“恰巧”闯入魔法协会指挥帐篷、准备“截胡”历史性发现的同一时间,距离帐篷约五百米外,一处被半人高枯草与废弃器械遮掩的土坡阴影中,两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帐篷入口。
正是接受了“暗杀白流雪”这桩要命任务的阿兹米克与卡拉班。
“那个……疯子!”
阿兹米克压低声音,深紫色的眼眸中交织着愤怒、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为了这次暗杀,她们搜集了详细情报,得知白流雪正不知疲倦地穿梭于各个佩尔索纳之门。
于是精心策划,在他刚从门户出来、身心疲惫、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刻发动雷霆一击。
为此,她们甚至摸清了几个门户外围常规警戒力量的布防与轮换规律。
以她们的实力,有把握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护卫,直取目标。
计划看似完美,她们像最有耐心的猎手,潜伏、等待。
“怎么……三十分钟就出来了?!然后直接跑向了魔法协会的指挥部?!”
阿兹米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和计划被打乱的懊恼而微微变调。
三十分钟。
仅仅三十分钟。
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估,也违背了常理!
清理一个中等规模的佩尔索纳之门,即使对于精锐小队,通常也需要数小时。
而白流雪,只有两个人(他和那个红头发的精灵女孩),却只用了三十分钟就解决战斗,毫不停留地直奔协会核心区域?
巨大的信息差与认知冲击,让阿兹米克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愣神,错过了白流雪离开门户、前往协会帐篷那短暂的、或许可被拦截的窗口期。
更让她感到荒谬和无力的是,白流雪去的地方。
魔法协会前线指挥部,那里高手云集,防护严密,简直是龙潭虎穴。
“他之前一直像个陀螺似的在各个门户间打转,突然间却跑去和协会的老古董们汇合?”
卡拉班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这行为模式……突变了。”
行为模式的突然改变,往往意味着什么?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卡拉班得出一个冰冷的结论。
“该死!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阿兹米克几乎要抓狂,她用戴着尖锐指套的手指狠狠抓挠着自己的紫色发辫,“我只是在最远距离用‘影鸦之瞳’远远监视!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可能……只是被‘感觉’到了。”
卡拉班的声音更加低沉,“那家伙的感知,据说比许多专精神魂系的魔法师还要敏锐,甚至能反向压制黑魔人的隐匿天赋。我们或许在第一次远距离观察时,就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啊啊啊!那现在怎么办?!”
阿兹米克感到一阵绝望。
目标不仅实力恐怖,还如此警觉,现在更是躲进了戒备森严的协会大本营。
“继续潜伏监视已经没有意义了。”
卡拉班缓缓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眼中红光闪烁,“无论如何,正面交锋已无法避免。”
“和那个‘黑魔屠夫’……正面交锋?”
阿兹米克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心底发寒,“有点……害怕。”
“未必没有机会。”
卡拉班转过头,看着同伴。
“你为什么这么想?”
“当他发现被监视后,选择的不是迎战或反追踪,而是匆忙离开刚刚清理完毕的门户,直奔最安全的魔法协会指挥部。”
卡拉班分析道,语气带着一种黑魔人特有的、对“弱点”的敏锐嗅觉,“这意味着,在那个时刻,他判断自己无法妥善应对我们可能的袭击。要么是状态不佳,要么是有所顾忌,或者……两者皆有。”
“哦哦!原来如此!”
阿兹米克眼中重新燃起凶光,“即使是声名赫赫的白流雪,也并非无懈可击!他一定有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破绽!”
“没错。”
卡拉班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符文流转的协会指挥帐篷,仿佛能穿透帐篷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棕发少年。
“白流雪……无论你此刻在策划什么阴谋,对我们而言,都将是徒劳!”
两人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