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好像还没结清?”
“啧,我最好离远点……上次她发酒疯差点把‘老汤姆的柜台’给点了!”
看到帕纳莱特出现,大厅里许多熟面孔的冒险者都露出了嫌恶或忌惮的表情,纷纷下意识地避开她所在的区域。
然而,一个显然是新来不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性佣兵,却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拦在了帕纳莱特与公告板之间。
他抱着肌肉虬结的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醉醺醺的女人。
“喂,你。公会规矩,醉酒者不得接取或发布任务。基本的纪律,总得遵守吧?”
大汉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帕纳莱特似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抬起头,用那双焦距涣散的醉眼瞟了他一下。
然后,她毫无征兆地,冲着大汉的脸,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不是气,是火!
一道灼热的、橘红色的火焰吐息,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从她口中喷出,直扑大汉面门!
“啊?!”
大汉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发动这种近乎“本能”的魔法攻击,而且如此迅疾!
他虽穿着护甲,但面部毫无防护,眼看就要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
一道棕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插入两人之间!
正是白流雪,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在火焰及体的瞬间,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握。
那团炽烈的火焰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韧的墙壁,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前端!
嗤!
火焰与某种力量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白流雪手腕巧妙地向侧方一带,一推……
燃烧的火焰流被强行改变了方向,呼啦一声,擦着吓傻了大汉的耳畔,斜飞出去,不偏不倚,轰在了远处一张桌子上。
某个倒霉冒险者刚点了准备大快朵颐的、盛满冰镇汤汁和面条的大碗里!
滋啦!
冰冷的面汤瞬间沸腾,面条蜷曲变熟,浓郁的蒸汽混合着焦糊味升腾而起。
“烫、烫死了!我的面!”
那位冒险者跳了起来,狼狈地拍打着溅到身上的热汤,但好歹人没事,也没引起火灾。
整个公会大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保持着推掌姿势的白流雪,又看看那碗冒烟的“热汤面”,最后目光落在惊魂未定、摸着自己完好无损脸颊的大汉,以及……依旧一脸茫然、甚至打了个酒嗝的帕纳莱特身上。
“刚、刚才……他用手抓住了火焰?!”
“不,更像是……闪现过去,然后改变了火焰的方向?”
“有这种魔法?徒手控火?”
“等等,那张脸……我好像在哪见过?”
无视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白流雪缓缓放下手,看向似乎对自己“杰作”被打断而略显不满、正皱着眉头盯着他的帕纳莱特。
他知道这女人的脾气和行事风格,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沉甸甸的皮质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悦耳的金币碰撞声,然后递到帕纳莱特眼前。
“一千万信用点。我想找一条‘路’。你接,还是不接?”
白流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帕纳莱特迷离的醉眼在看到钱袋的瞬间,似乎清明了一刹那,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问要找什么“路”,去往何处,一把夺过了钱袋,熟练地掂量了一下分量,随即塞进自己脏兮兮的皮甲内衬。
“马上出发,委托人。”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酒意,却干脆利落。
………………
哒哒…哒哒…
陈旧马车行驶在乡村土路上的声音,单调而催眠。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微微颠簸。
窗外是大片开始染上金黄的麦田,远处农舍升起袅袅炊烟,一派宁静的田园秋景。
在这个魔法飞艇和传送阵日益普及的时代,马车已逐渐成为偏远地区的交通工具。
虽然速度缓慢,但白流雪难得地享受了这份“悠闲”。
只是他的内心,远比窗外景色复杂沉重。
他希望帕纳莱特在执行委托期间至少能保持清醒,但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她依旧离不开酒,此刻脸色微红,抱着一个新的酒瓶,斜睨着坐在对面的白流雪。
“委托人,刚才在公会……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含糊地问,比起好奇,更像是一种没话找话的闲聊。
至少,她现在的状态比在公会时稍好一些。
“只是‘抓住’了而已。”
白流雪言简意赅。
“能直接‘抓住’魔法?”
帕纳莱特挑眉。
“那你不是也能用‘嘴’喷出火焰?”白流雪反问。
“那不是魔法。”
帕纳莱特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执拗。
“那也是魔法。”
白流雪平静地坚持。
“嗯?那也有能用手抓住火焰的魔法?”
帕纳莱特似乎被绕进去了。
“世上的魔法……有很多。”
白流雪结束了这个话题,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并不想与帕纳莱特进行无意义的深入交谈,只希望她能尽快、准确地将自己带到目的地。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农,回头对车厢内说道:“两位,马车就只能到这儿了。再往前,路就不好走了,林子里也不太安全。”
“好的,多谢。”
白流雪点头,付了车资,率先利落地跳下马车,帕纳莱特也晃悠着跟了下来。
“看你们年纪轻轻……听老汉一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