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牙关,眼下的黑眼圈在苍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更加骇人。
“你一来,我从一周前就开始做那些该死的‘预知梦’!整晚整晚睡不好!今天更是眼皮都没合一下!你知道这有多烦人吗?!”
玛格丽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
“为什么只有我来的时候你才做预知梦?!”
“因为我他妈有‘监视’你这个疯女巫的义务!”
“说是监视,结果自己躲到森林里隐居?!”
“咔!”
玛格丽特重重地将拐杖顿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刚才还在嚷嚷的帕纳莱特瞬间收声,把脑袋完全缩回了白流雪背后,仿佛那根拐杖是什么洪水猛兽。
与第一印象的阴郁强势不同,这位“森林女巫”似乎……相当胆小?或者说,对玛格丽特有着某种根深蒂固的畏惧?
“呼……”
白流雪无声地叹了口气,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女巫内战”感到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迈开脚步,朝着台阶上的玛格丽特走去。
“站住。”
玛格丽特厉声警告,拐杖再次对准他,“再靠近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流雪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答她的威胁,他缓缓地从自己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用指尖捏着,平静地展示在玛格丽特眼前。
那是一枚暗银色的、造型奇特的徽章,中心镶嵌着一小块如同凝固血滴般的深红色宝石,边缘雕刻着扭曲的荆棘与一只空洞的眼睛。
徽章本身散发着一种冰冷、残酷、令人极其不适的微弱气息。
“女巫猎人之证·核心。”玛格丽特瞳孔骤然收缩,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难道你是……女巫猎人?”
如果此时顺着她的话,承认“是的,我是女巫猎人”,或许能利用她对此身份的忌惮,让对话朝着对白流雪有利的方向发展。
毕竟,眼前这个隐居的玛格丽特,其真实身份很可能正是脱离了组织、隐藏起来的、前女巫猎人。
然而,就在白流雪即将开口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直觉,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脑海,发出了尖锐的警告!不要承认!不要顺着她的猜测!
这份直觉救过他无数次。
电光石火间,他遵从了这份警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扭转,变成了另一句更加出人意料、甚至充满挑衅的宣言:“不。”
白流雪抬起眼,迷彩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脸色变幻的玛格丽特,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我是女巫猎人杀手。”
“现在,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里,再多一具前女巫猎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