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全部烧光!”
“哇啊啊啊!!”
兽人们见“女巫”消失,最后的顾忌也抛开了,狂吼着,将手中的火把、油罐,将凝聚的火焰魔法,疯狂地投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林间空地上的石砌宅邸!
轰!噼啪!
干燥的藤蔓、木制窗框、室内残留的织物迅速被点燃,火舌吞吐,浓烟滚滚。
石墙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兽人们围着燃烧的宅邸,发出胜利般的嚎叫,甚至有人拿出劣质麦酒,开始狂饮、跳舞,仿佛在进行一场扭曲的“净化庆典”。
白流雪站在稍远处,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
“哎呀,别担心~”
帕纳莱特不知何时溜到了他旁边,手里居然也拿着一瓶不知从哪儿摸来的酒,笑嘻嘻地说,“那个疯婆子怎么可能被这种小火苗烧死?就像想用水淹死鱼一样荒唐~”
“那倒是。”
白流雪承认。
以西克伦刚才展现的那一丝深不可测的力量,这火焰连她一根头发都伤不了。
“等这群疯家伙闹够了离开,我们再进去把她‘捞’出来就行啦~”
“也只能这样了。”
白流雪点头,压下心中因线索可能中断而产生的焦躁,跃上附近一棵尚未被火势波及的高大树冠,闭目养神,耐心等待这场闹剧结束。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降临。
“这、这是?!”
“族长!快过来看这个!!”
“怎么会!!”
兽人们兴奋的喧哗陡然变成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白流雪瞬间睁眼,迷彩色的眼眸锐利如鹰,看向宅邸废墟中心。
西克伦的大宅主体已在烈火中坍塌,露出下方焦黑的地基。
而在那一片狼藉之中,一个巨大、复杂、闪烁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魔法阵图案,正清晰地显现出来!
魔法阵覆盖了大半个宅基范围,线条古老而邪异,由至少八阶以上的魔力语言与封印符文构成,即使对魔法造诣不深的兽人萨满而言,也能感受到其中封印着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封印魔法阵!至少存在了五十年以上!”一个年老的熊人萨满失声叫道。
“难、难道说……”
狼首首领脸色惨白。
咔嚓……咔嚓嚓!!
仿佛回应他们的恐惧,魔法阵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中心处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
一道道漆黑的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在法阵表面蔓延开来!
五十年的时光侵蚀,加上方才烈火焚烧对地面结构与魔力回路的破坏,以及兽人们聚集在此的旺盛生命气息与情绪波动的刺激……多重因素叠加,让这个本就年久失修的强大封印,骤然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快逃!!”
狼首首领终于意识到他们捅了多大的篓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但,太迟了。
轰隆隆隆!!!
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咆哮,混合着岩石崩裂、魔力暴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森林!
封印法阵中心猛然炸开!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大如房屋、生着狰狞骨刺与倒钩的巨爪,如同地狱之门中探出的魔物手臂,狠狠撕开了破碎的法阵与焦土,伸向了天空!
紧接着,是另一只巨爪,然后是一颗如同小山般、长着三对弯曲山羊角、布满复眼、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粘液的恐怖头颅,挣扎着从破口处挤了出来!
腥臭、狂暴、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是卡齐利斯克!!五十年前在森林里发狂屠戮的疯兽!!”
有年迈的兽人认出了这噩梦般的存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啊啊啊!!!”
“逃!快逃命啊!!”
兽人们刚刚还在狂欢,此刻却瞬间魂飞魄散,丢下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从漫长封印中解脱的卡齐利斯克,岂会放过眼前这些“开胃小菜”?
它那布满复眼的头颅转动,锁定了最近的一群兽人,巨口张开,一道混杂着暗影与酸液的吐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哦?卡齐利斯克?原来是这家伙啊。”
远处树冠上,帕纳莱特灌了口酒,咂咂嘴,语气居然带着点“久仰大名”的调侃,“五十年前突然在森林里发疯,见什么杀什么,后来莫名其妙消失了……原来是被封印在这儿了。咦?那小子人呢?”
她扭头一看,刚才还在旁边树上的白流雪,早已不见了踪影。
“啧,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
帕纳莱特嘀咕着,望向废墟方向。
只见一道缠绕着幽蓝电弧的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与弥漫的烟尘,悍然冲向了那头刚刚探出大半身躯、正要展开屠杀的恐怖凶兽……卡齐利斯克!
正是白流雪。
无论兽人们之前多么愚昧可恨,但当真实的、即刻发生的死亡威胁降临在眼前时,他那近乎本能的、无法坐视生命在面前被肆意屠戮的性格,还是驱使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噗嗤,真是个……矛盾又搞笑的家伙。”
帕纳莱特看着那道义无反顾冲向怪物的背影,低声笑了。
她回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不远处一片燃烧灌木丛后,那个悄然浮现的、穿着灰色旧裙的身影……西克伦。
“我完全没这个打算去救人哦~”帕纳莱特耸耸肩,“姐姐你也是吧?”
西克伦站在阴影与火光交织处,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处肆虐的凶兽与奔逃的兽人,以及那道迎向凶兽的蓝色剑光,她脸上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