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眸审视着那扇不祥的门。
“我们要进行‘祈祷’与‘请求进入’的仪式。”
布洛克解释道,示意众人退后几步,“请让开一下。”
白流雪依言后退。
帕纳莱特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躲到了西克伦那并不算宽阔的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窥视。
吱嘎……吱嘎……吱吱!
两名恶魔神官并肩站在门前,闭上眼睛,开始用一种极其古怪、嘶哑、仿佛用钝器刮擦朽木的非人语言,低声吟唱起音调诡谲的祷文。
那声音刺耳而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魔力韵律。
呜……嗡!!
随着祷告的进行,大门上那些灰色的符文,骤然亮起了幽幽的、冰冷的灰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符文纹路流淌、汇聚!
不久,整扇巨大的金属门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与震动,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卡莱尔停止吟唱,睁开眼睛,额角似有细汗,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侧身对白流雪说道:“可以进去了。”
躲在西克伦身后的帕纳莱特立刻疑惑地叫道:“诶?门……没开啊?”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依旧严丝合缝地紧闭着,毫无开启的迹象。
然而,白流雪却仿佛早已料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只是对两位神官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
“喂!你……”
帕纳莱特惊叫。
唰!
就在白流雪的身体即将撞上金属门板的刹那,他的身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又像是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富有弹性的水膜,微微荡漾起一圈空间涟漪,然后毫无阻滞地,消失在了门板之中,仿佛那扇门只是一个逼真的幻影!
“哦哦?!”
帕纳莱特目瞪口呆,发出惊叹的气音。
西克伦对此似乎也并不意外,深褐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白流雪,同样迈步,身影融入了那无形的“门”中,消失不见。
帕纳莱特慌了神,急忙也想跟上……
砰!
“啊呀!”
那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帕纳莱特的额头,狠狠撞在了冰冷坚硬、纹丝不动的金属门板上,她痛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额头,眼泪都疼出来了。
“无法通过这扇门……”
卡莱尔低头,俯视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帕纳莱特,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疏离,“意味着……你体内的‘女巫’血脉或气息,触发了门的‘拒绝’机制。”
“白流雪对我们(黑魔人神官)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或‘信任’,所以不会攻击我们。”
布洛克的声音同样冰冷而坚决,灰白的眉毛拧起,“但这件事结束后,请你……立即离开这座神殿。这里不欢迎‘女巫’,尤其是……可能会带来‘麻烦’的女巫。”
布洛克警告的意味,赤裸裸,毫不掩饰。
帕纳莱特又疼又气,棕色的眼眸中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无力与焦急。
她看着那扇将她拒之门外的冰冷铁门,又看看神色漠然的两位恶魔神官……
忽然,她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
就在卡莱尔和布洛克转身,准备像白流雪他们那样“穿门而入”的刹那……
“嗖!”
帕纳莱特如同一道迅捷的红影,猛地从地上弹起,伸出双手,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抓住了卡莱尔和布洛克神官袍的后摆衣角!
“你!”
两位神官同时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或甩开,但帕纳莱特抓得极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们身上!
唰!唰!
空间涟漪再次荡漾!
抓住神官衣角的帕纳莱特,连同被她“拖住”的卡莱尔和布洛克,三人的身影,一同微微模糊,随即“挤”过了那扇无形的界限,消失在了金属门板之后。
“呃啊!”
门内传来帕纳莱特落地的闷哼和得意的低笑。
卡莱尔和布洛克站稳身形,脸上露出了惊愕与无奈的复杂表情,瞪着那个正拍打着身上灰尘、得意洋洋地朝着他们竖起一根挑衅中指的红发女巫。
帕纳莱特无视了他们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做完鬼脸后,立刻变脸般换上一副“乖巧”的样子,嗖地一下贴到了西克伦身边,紧紧挨着,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
“这里是……”
先一步进入内部的白流雪,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门外华丽走廊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妙甚至令人不适的氛围,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里没有璀璨的宝石光芒,没有厚实的地毯,没有温暖的熏香。
只有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与深沉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某种苦涩的草药,以及淡淡的、仿佛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地面并非石板或地毯,而是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房间地面的、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微光的魔法阵!
魔法阵的纹路极其复杂邪异,由无数扭曲的符文、象征痛苦与束缚的图案,以及大量干涸发黑的、疑似血液的痕迹构成。
魔法阵的关键节点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根正在静静燃烧的白色长蜡烛。
烛火稳定却毫无暖意,反而将那些暗红的纹路映照得更加诡谲,在四周浓重的黑暗中投下摇曳不定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阴影。
“这里……似乎要举行某种‘女巫仪式’?”白流雪低声自语,迷彩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没错,确实是女巫的仪式场。”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