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他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直觉与对【闪现】本质的深层理解,然而,在马尔坎的视角里,情况却截然不同。
白流雪的身影就像是在他眼前“散开”了一瞬,又瞬间在半步之外重组。
因为移动速度太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马尔坎完全没能捕捉到白流雪的动作!
“咦?!”
冲锋的惯性让他冲出十几米才勉强刹住,他惊愕地回头,却发现白流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手中长剑已然举起,划出一道冰冷的银色弧光,直取他的脖颈!
“见鬼!”
马尔坎怒骂一声,仓促间拼命扭动庞大的身躯,同时将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手臂横挡在颈侧。
嚓!
剑锋与角质层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银光闪过,马尔坎的左臂外侧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他闷哼一声,借势向后跃出几步,捂住伤口,那双纯黑的眼睛死死盯住白流雪,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
“这不对劲……”
他低声咆哮。
“这家伙,不是普通人。”
白流雪甩了甩剑尖的血珠,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正因为不是,我才申请决斗。是你自己太小看我了,不是吗?”
白流雪反问,迷彩色的眼瞳在头带和布巾的遮掩下,只有一线锐光透出。
“就算纳朗族天生敏捷……也没到这种程度!”
马尔坎咬着牙,伤口处黑暗魔力涌动,试图止血愈合,但白流雪剑上似乎附着某种干扰愈合的特殊力量(细微的剑气或魔力属性),让伤口恢复得极其缓慢。
在众多黑魔人同胞的注视下,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狼崽子”所伤,这对马尔坎的自尊心是巨大的打击。
更何况,高塔之上,那位教主大人还在看着,他心中的怒火,远比手臂上的伤口更加灼热。
“既然已经确认了你的‘实力’,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马尔坎低吼,声音中带着被羞辱后的狂暴。
轰!
话音未落,他再次发动冲锋!
速度比之前更快,周身甚至缠绕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
白流雪眼神微凝,却故意用几乎同样的侧滑步躲避,他并非没有其他应对方法,但想测试一下这位“主教杀手”在受挫后的应变与学习能力。
嗖!
然而,这一次,结果不同了!
就在白流雪侧滑的瞬间,冲锋中的马尔坎竟然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
那条未受伤的、肌肉虬结的右臂如同攻城锤般横扫而出,五指张开,长达半米的、乌黑锋利的指甲撕裂空气,朝着白流雪的上半身狠狠抓来!
“哦?”
白流雪略显意外,但反应丝毫不慢,他并未慌乱,只是腰身猛地向后一折,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了那足以开膛破肚的一爪!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撩向马尔坎的腋下空档!
但马尔坎已然借势在空中完成翻滚,稳稳落地,拉开了距离,让白流雪的反击落空。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灵活得多啊。”
白流雪心中评价。
原本以为他只是力量大、速度快,现在看来,战斗直觉和身体控制也相当出色。
毕竟是八阶风险的黑魔人,称号不是白给的。
‘不过遗憾的是……在绝对的能力值面前,技巧的优势会被极大压缩。’
白流雪冷静分析。
马尔坎的优势在于结合超高速的复杂机动与不逊色的破坏力,但白流雪凭借【闪现】带来的、近乎空间跳跃般的短距离瞬移,在机动性上完全占据了上风。
接下来的战斗,逐渐演变成一场诡异而高速的追逐与反击。
表面上看,是马尔坎在疯狂地追击、扑击、爪击,攻势如暴风骤雨。
但实际上,白流雪如同暴风眼中的蝴蝶,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微小的步伐或瞬移避开攻击,那凌厉的爪击往往只能徒劳地划过空气,或者被他用巧劲以剑面格挡、卸开。
马尔坎需要狂奔十米、二十米才能发动的冲击,白流雪往往只需一步侧移或一次短距闪现便能化解。
两者的体力消耗,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轰隆!!!
终于,在一次全力扑击落空后,马尔坎因为速度过快、转向不及,庞大的身躯狠狠撞上了广场边缘一堵厚重的石墙!
墙壁应声坍塌,烟尘弥漫。
白流雪垂下滴血未沾的长剑,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连自己的速度都控制不好,还耍什么杂技?”
哗啦!
碎石炸开,马尔坎有些狼狈地从倒塌的墙堆中钻了出来。
尽管撞碎了岩石,他身上除了些许擦伤和灰尘,竟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
“呵……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白流雪低声自语。
若是人类魔法师无法控制【闪现】的落点或承受不住空间转移的负荷,恐怕早就筋断骨折甚至身体崩溃了。
但黑魔人那源自黑暗魔力的强韧身躯,让他们能够承受许多对人类而言致命的冲击。
“我们黑魔人,才是人类完美的上位种族!”
马尔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着,“你会担心撞墙而不敢全力使用魔法,但对我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是吗?”白流雪的声音透过布巾传来,带着清晰的嘲讽,“那位伟大的上位种族大人,现在看起来可真够惨的。”
确实,马尔坎此刻浑身布满细密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浸湿了他破烂的长袍,看起来颇为狼狈。
流了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