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活蹦乱跳,黑魔人的生命力确实顽强。
“这点程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打倒我!!”
马尔坎显然被彻底激怒了,自尊心和对教主注视的焦虑让他陷入狂躁,他猛地用双脚狠狠践踏地面!
咚!咚!
如同战鼓擂响!
他周身原本就汹涌的黑暗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剧烈翻腾起来,疯狂地向他额头那对弯曲的巨角汇聚!
角上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凝结了血与火的暗红色光芒,一股更加暴戾、混乱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果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白流雪眼神一凝,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更谨慎的姿势。
暗红色的魔力气息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旋转、凝聚,最终在马尔坎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仿佛由流动岩浆构成的、半透明的狰狞甲胄虚影,他的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凸起跳动。
“吼啊啊啊啊!!!”
仅仅是发出一声充斥着痛苦与狂暴的咆哮,以马尔坎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的地面便轰然龟裂、下沉!周围的建筑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门窗爆碎,墙壁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幸运的是,围观的纳朗族人大多跪在更外围,没有被直接卷入。
但令人心惊的是,一些靠得比较近、来不及躲避的黑魔人士兵,竟也被这无差别的魔力爆发卷入,惨叫着被震飞或碾碎!
“呜呃……!”
马尔坎发出非人的低吼,双眼彻底翻白,只剩下狂暴的猩红光芒在纯黑的眼眶中闪烁,理智显然已经离他而去,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望和杀戮本能。
“没错,这才是黑魔人。”
白流雪心中了然。
放弃理性与智慧,彻底拥抱黑暗魔力带来的狂暴力量,追求极致的破坏……
这是许多黑魔人强者最后的战斗形态。
‘正好,我需要一个足够耐打的沙袋,来试试那个还不算太熟练的技能……’
白流雪心中一定,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将左手握拳,轻轻置于自己胸前,然后,闭上了眼睛。
呼……
一种奇异的、与周围弥漫的黑暗魔力或狼族战士散发的野性魔力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从白流雪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近乎银灰色的、带着点点星辉般微光的气息,它并不狂暴,也不灼热,反而给人一种寂静、悠远、仿佛时光长河静静流淌的感觉。
它并非人类魔法师常见的蔚蓝色魔力,也非精灵翠绿色的自然魔力,更不是黑魔人那污浊的黑暗魔力。
这……真的还能称之为“魔力”吗?
“那是!!!”
一直高高在上、隐藏在钟塔阴影中观察战局的灰莲,在看到那银色气息出现的刹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兜帽下的脸庞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扭曲。
“教、教主大人?怎么了?!”身旁的祭司们吓了一跳,慌忙问道。
灰莲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下方广场上那个被银色微光笼罩的身影。
那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银时十一月”的气息,执掌时光与流转的“十二神月”之一,但这绝不是简单的“加护”之力!
灰莲自身就接受过“灰空十月”的加护,并享有部分权能,他太清楚被神月“加护”是什么感觉。
那是借来的力量,如同穿上了一件强大但终究是外物的铠甲。
而白流雪此刻身上散发的,却更像是……他本身在直接驾驭、操控着银时十一月的气息!
一个凡人,一个少年,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掌控伟大存在的领域之力?而且还是十二神月中以复杂、晦涩、难以掌控著称的“银时”之力!
啪。
与马尔坎那边天崩地裂般的声势截然不同,白流雪身上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形变或能量爆发。
他只是变得……异常“安静”,并非声音的安静,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静谧”。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飞扬的尘土、扩散的音波、甚至光线,在经过他身边时都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迟滞与扭曲。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被布巾遮掩、只露出上方的迷彩色眼瞳,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流动的液态白银,折射出冰冷而神秘的银色光辉。
他没有立刻看向对面嘶吼着、准备发动毁灭一击的马尔坎,而是微微转头,目光穿透空间的阻隔,精准地投向了钟塔高处,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观察窗……投向了正在注视这里的灰莲。
目光交汇,仅仅一瞬。
“呃……!”
灰莲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双腿竟有些发软,几乎要坐倒在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恐惧、敬畏与被彻底压倒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他,灰莲,黑魔神教的教主,曾直面黑魔王也能冷静周旋、甚至暗中讥讽的存在,竟然被一个人类少年……仅仅是一个眼神,就震慑得几乎失态?!
为什么?就在刚才,面对白流雪时,他并未单纯将对方视为一个“人类”。
那一瞬间,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面对“灰空十月”,不,是面对所有“十二神月”时才会产生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栗与渺小感!
“我……竟然露出这种丑态……”
灰莲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死死捂住下半张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
旁边的黑魔人祭司们慌忙想要搀扶他,却被他粗暴地推开。
他撑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