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这走位,这反应,不愧是白神!’
‘666,给大佬跪了!’
仅此而已。
为了获得那虚幻的、其他玩家的“赞赏”与“认可”,他踏入了这个副本收益其实并不算特别丰厚的森林,竟然经历了整整六十六次“死亡”。
“因为无谓的虚荣心和炫耀欲……到底……葬送了多少个‘白流雪’?!”
白流雪(现在的)颤抖着双手,指甲几乎要掐入头皮,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黏腻感,他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迷彩色眼眸,挣扎着抬起头。
在视线尽头,那棵巍峨的世界树下,他终于看到了……“幸存”的、唯一一个“白流雪”的残影。
那个残影,正拖着疲惫但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向世界树的根部。
他的身影,是六十七个残影中,唯一一个没有中途消散、没有呈现“死亡”状态的。
他,代表着那“唯一一次”的成功。
“……”
白流雪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用尽全身力气,重新站了起来。
膝盖还在发软,脑海中的死亡回响依旧嗡鸣不止,但他强迫自己迈开脚步,慢慢地、踉跄地,跟随着那个最终“成功”的、自己的背影。
当他终于踏出最后一步,几乎要触碰到那个成功残影的瞬间……
咕咚!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坠入深潭。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阵模糊、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轰隆隆隆!!!
哗啦!
咔锵、咔锵、咔锵!
熟悉的、震耳欲聋的噪音瞬间将静谧撕得粉碎!
炼金火焰的爆裂声、巨型树木轰然倒塌的巨响、以及推土机与伐木机那充满力量感的、单调而持续的金属轰鸣,所有这些属于“现实”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重新淹没!
白流雪知道,自己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被污染、正在被“净化”作业的森林边缘,回到了埃特莉莎、泽丽莎、紫雳一月、浅黄情八月她们所在的地方。
“哎?!是白流雪!”
“你刚才突然消失,吓死我们了!”
他能听到浅黄情八月带着哭腔的惊呼,能感知到紫雳一月和几位“神月”在意识中传来的、混合着惊疑与关切的波动。
但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立刻回应。
因为在这一刻,他必须将全部的、每一分精神,都集中于脑中那汹涌澎湃、尚未完全平息的“记忆”洪流。
那由无数个“白流雪”的死亡所“浇筑”而成的、关于这片森林每一寸土地、每一处陷阱、每一个攻击模式、每一次生死抉择的……无比清晰、无比深刻的“肌肉记忆”与“条件反射”!
嗖!
几乎在他回归现实的同一刹那,异变陡生!
一条颜色漆黑、粗如儿臂、末端尖锐的活化树根,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以远超声音的速度,从白流雪侧后方的腐殖质中悄无声息地弹射而出,直取他的后颈!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正是森林中常见的、防不胜防的偷袭方式。
若是之前的白流雪,即便能反应过来,也多半需要极限的闪避或挥剑格挡。
但此刻的他,甚至没有回头。
在树根即将触及皮肤的千分之一秒,他只是如同不经意地、极其自然地将脖子向左侧轻轻一偏,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嗤!
漆黑的树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擦着他颈侧飘扬的几根棕发掠过,深深扎入了前方一棵魔化树木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数十条更加纤细、颜色更深的活化根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从白流雪脚下的泥土中同时暴起,试图缠绕他的脚踝,将他拖入地下。
而几乎同时,另一条从上方树冠垂下的、带着粘稠腐蚀液体的漆黑藤蔓,如同鞭子般抽向他的面门。
白流雪依旧没有大幅度的动作,他的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让几条地下根须的扑击轨迹互相碰撞、纠缠在一起。
而他的上半身,则在那藤蔓抽下的瞬间,仿佛计算好了般,极其“巧合”地停顿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啪!
藤蔓抽打在他身前半米的空地上,腐蚀液体溅开,将地面烧灼出“滋滋”白烟。
咔嚓!
地下互相缠绕的根须在错力下崩断了数根。
这绝不是平时的白流雪。
平时的他,依靠的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瞬间爆发加速、超凡的动态视力与反应速度、以及精妙的剑术来应对危险。
但此刻,在这片刚刚回归的、危机四伏的森林中,他仿佛“不需要”那样做。
无数死亡的记忆、成功的经验,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导航图,正在他背后无声地“推动”着他。
六十六次失败的惨痛教训,与那唯一一次成功的、历经磨难的路径,共同交织成一种近乎“预知”般的直觉,准确无误地指引着他在现实中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乃至视线的落点。
这不是思考后的结果,而是“记忆”本身在驱动身体。
“怎么会……这样?!”
意识深处,向来以平稳淡漠著称的“银时十一月”,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带着震惊的惊叹。
白流雪此刻的状态,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淡褐土二月带着困惑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一直沉默观察着的“青冬十二月”,用他那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给出了一个近乎直觉的判断:“看来……他是‘理解’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