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丞相胡子气的乱翘:“你们这帮兔崽子,平时自诩名门之后,才高八斗。
去,去给老夫把后院那两个石锁举起来!”
谢家的一位小辈谢陆青一脸茫然的道:“爷爷,咱们是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举那劳什子干嘛?”
“君子动口?”
谢丞相冷笑一声道:“沈家庄那帮人,能在校场上把你们当球踢!
沈书凡那小子,手里攥着五十头下山的猛虎。
你们要是再这么文弱下去,谢家这棵大树,过不了几年就得被风吹了去!”
谢丞相从背后抽出一条特制的、浸过油的藤条。
“谢陆明那臭小子在朝堂里顶撞老夫,老夫管不动。
你们几个,从明天起,五更天起床,先扎两个时辰马步,再读四书五经!
谁要是扎不动,老夫亲自送你去沈家庄‘深造’,听说那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剩下的时间全是互殴!”
一听到沈家庄和互殴,谢家小辈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在他们眼里,沈家庄现在就是怪物养成所的代名词。
谁家好人不读书竟然去练武啊!
于是,原本书香四溢的谢府,开始传出阵阵凄惨的哀嚎声。
谢丞相拎着藤条,像个老监工一样守在校场边。
心里暗暗发狠:
这天下要变天了。
谢家要是再不出一个文武双全的,以后怕是连沈书凡那个太子爷的的马后炮都赶不上了。
相较于谢府的鸡飞狗跳,东宫最近的气氛倒显得有些……诡异。
沈书凡正坐在花园里,盯着眼前的三个麻烦。
左边是处理不完的折子。
中间是正在剥橘子的萧达。
右边是刚从北凉送来的、李丝月写的一封情书。
说是情书。
其实只有一句话:“沈书凡,你要是敢在我回去之前纳侧妃,我就把你的东宫拆了当柴烧。
另,北凉的酒不好喝,想念京城的烧刀子。”
“哎呦,咱太子爷这是脸红了?”
萧达一边吐核,一边凑过来道:“让我瞧瞧,我那弟妹又放什么狠话了?”
沈书凡面无表情的把信收进袖子,顺手给了萧达一个脑蹦儿。
“你那个御林卫统领的职位还没被撤呢吧?
天天往我这儿跑,不怕御史言官参你一个‘结交储君’的罪名?”
“参呗!”
萧达毫不在意的瘫在摇椅上道:“反正我是个假萧家人,还是个西荒国的真皇子。
又还是个没兵权的统领。
他们除了说我贪吃好色,还能说啥?
再说,我不在这儿,谁帮你挡那些选妃的画像?”
说到选妃,沈书凡的头更大了。
自打他立了奇功,成了真正的太子。
京城的贵女们就像是见到了蜜糖的蚂蚁。
甚至有大臣在早朝上,义正辞严的讨论他的选妃子嗣问题。
这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
“殿下,礼部尚书带着十七名待选秀女的画像在门外候着呢。
他说,殿下可以不纳妃,但得先看看,总有一个合眼缘的。”
沈书凡揉了揉太阳穴道:“告诉他,孤身体抱恙,见不得画,见画就晕。”
“尚书大人说了,他带了御医,专门治这种恐画症。”
沈书凡:“……”
萧达乐的满地找牙,突然灵机一动道:“老六,要不你把沈家庄的那几个带在身边?
就那沈大山,往门口一站,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手一捏石狮子,保准那些尚书大人见了就绕道走。”
“好主意。”
沈书凡点点头道:“等沈大山回来,就让沈大山来守东宫大门。
顺便,让他带几套沈家庄的特产。
那种重达五十斤的石锁,分给那些想把女儿塞进来的大臣。
告诉他们,想当侧妃可以,先让各家小姐把这些石锁举起来才行。
最好是能考个‘女状元’出来再说。”
这不成武状元了?
萧达目瞪口呆的道:“老六,论损,还得是你。
你是想让大庆的大家闺秀都去考武科举吗?”
“这叫公平竞争。”
“……”
沈书凡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又狡黠的光芒道:“孤的婚事,得孤自己说了算。
至于那些大臣……
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让他们回家督促女儿读书,也算是为我东庆的文风做贡献了。”
夕阳洒在东宫的琉璃瓦上。
沈书凡看着这满园春色,心中虽然繁忙,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萧寒山倒了。
东庆帝没了。
祁家旧的势力在瓦解。
沈家庄的子弟正在成长。
而远方的李丝月,正带着北凉的盟约归来。
这江山,终究是按照他的意志,一点点变的生动而有趣起来。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滚!”
这两道嫌弃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猛的从沈府那方小小的院落里炸响。
这一处宅子,坐落在京城城北最偏僻的槐花巷深处。
巷子窄的仅能容一辆马车错身。
地砖缝里甚至还顽强地钻出了几簇枯黄的杂草。
这里不起眼到了极点。
哪怕是京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包打听,恐怕也想不到,当今监国太子沈书凡,竟会将自己的私宅安置在这重重民居之中。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三进小院。
还是沈书凡重回京城、洗清冤屈后,背着礼部那些老学究偷偷买下的。
比起那巍峨庄严、步步规矩的东宫,这儿没那么大,也没那么多时刻盯着主子一举一动恨不的连呼吸都要记入起居注的太监宫女。
沈书凡心里比谁都清楚,树大招风。
虽说眼下萧家倒台,他已手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