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风吹过焦黑的土地,卷起几缕未散尽的硝烟。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个少年少女。
他的银发上沾着些许草屑和泥土,深绿色的上忍马甲有几处被爆炸气浪掀起的皱褶,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比起刚来时那种悠闲看书的从容姿态,此刻确实显得有些狼狈。
特别是腰间那两个铃铛,在风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张起爆符2000两啊……”
卡卡西低声自语,右手抬起,有些无奈地扶了扶斜戴着的木叶护额。
他的眼神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混杂着惊讶、赞赏和淡淡心累的复杂情绪。
刚才那场战斗,已经能看出很多东西。
鸣人那多到离谱的影分身数量,根本不像正常下忍该有的查克拉量。
雏田的白眼洞察、精准的苦无投掷、恰到好处的战术走位,已经远超普通下忍的水准。
还有面麻,从始至终都显得过分冷静,体术扎实到令人吃惊,战术思维清晰得可怕。
更关键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
从开场影分身人海牵制,到苦无配合起爆符逼他认真,再到面麻近身缠斗、最后雏田影分身诱饵爆炸……
一环扣一环。
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如果是战争时期,遇到三个普通下忍,卡卡西完全可以凭借绝对的实力差距轻松“解决”战斗。
比如开启写轮眼,用几个高级忍术,或者直接下死手,战斗十秒内就能结束。
但现在是考核,那样做就完全失去意义了。
“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声音把卡卡西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鸣人站在面麻身边,双手抱拳,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笑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还要继续打吗?我的影分身还有好多呢!”
说着,他就要再次结印。
“等等,鸣人。”
面麻抬手,轻轻按在了鸣人的肩膀上。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鸣人,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原本兴奋地准备继续冲锋的鸣人停了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卡卡西注意到这一点,面麻在三人中的领队气质展现无遗。
“诶?面麻大哥?”鸣人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我们不是快要赢了吗?”
雏田也看向面麻,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她双手还各握着一柄苦无,保持着战斗姿态,脸颊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面麻没有立刻回答鸣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鸣人和雏田身前半步的位置。
“卡卡西老师,”面麻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卡卡西那只露出的右眼微微眯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年。
面麻的表情很淡然,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洞察。
“哦?”卡卡西松开了扶着护额的手,站直身体,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姿态。
“怎么说?”
“毕竟认真起来的卡卡西老师,再怎么也是一位精英上忍,我们三个不过是刚毕业的下忍。如果真的能从您手中抢到铃铛……”
面麻顿了顿,目光扫过卡卡西腰间的两个白色铃铛。
“那才奇怪吧。”
风又吹过,铃铛发出叮当的轻响。
森林中,隐藏在枝叶间的佐助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写轮眼紧紧盯着训练场上的面麻,两颗勾玉在眼中缓缓旋转。
‘这家伙……’
佐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承认面麻很强,六年忍校生涯,三十六次挑战,三十六次失败,已经足够证明这一点。
但直到刚才,看到面麻、鸣人和雏田三人的配合,看到那种天衣无缝的战术衔接,佐助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被他视为“宿敌”的家伙,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更让佐助在意的是面麻此刻说的话。
“如果真的能从您手中抢到铃铛,那才奇怪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点破了这场求生演习考核最核心的问题。
佐助看向卡卡西。
这位前暗部总队长。
如果卡卡西真的认真起来,别说三个下忍,就是三十个下忍,也根本不可能从他手中抢到任何东西。
所以这场考核……
佐助的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卡卡西带他们执行任务时的教导,关于“团队”、“同伴”、“信任”的那些话。
还有更早以前,在他刚加入暗部时,卡卡西对他说过的一些事情。
“原来如此……”佐助低声自语,又看了眼佐井和夕颜隐匿的方位。
训练场上,卡卡西听完面麻的话,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看穿了”的无奈,又有些“终于不用再演了”的轻松。
“确实。”卡卡西点了点头,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挠了挠那头银发:“你们的配合比很多队伍都默契,我想你也猜到了,真正的考核,并不是这两个铃铛吧。”
“诶?”
鸣人愣住了。
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面麻,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问号,脸上那副“完全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简直快要具象化了。
“铃铛……不是考核?”鸣人抓了抓头发,金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那为什么要我们抢铃铛啊?卡卡西老师你不是说,抢不到的人要回忍校重修吗?”
雏田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她没有像鸣人那样直接问出来,而是用那双纯白的眼眸看向面麻,等待着他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