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
面麻转过身,面向鸣人和雏田。
他的表情很温和,像是在给两个还没完全明白状况的同学讲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鸣人,雏田。”面麻的声音平静而耐心:“你们想想,如果考核真的只是‘抢铃铛’,那卡卡西老师为什么要设置‘只有两个铃铛’这个条件?”
鸣人歪着头想了想:“因为……因为只能有两个人合格?”
“那为什么是‘两个’?”面麻继续引导:“为什么不是‘一个’,或者‘三个’?”
“因为……”鸣人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雏田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因为……我们正好是三个人?”
“没错。”面麻点头:“三个人,两个铃铛。这意味着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人‘不合格’。”
他顿了顿,看向卡卡西:“但卡卡西老师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回忍校重修……”
“我和雏田绝对不会同意的!”鸣人立刻喊道,拳头握得紧紧的:“我们是一起的!要合格就一起合格!要重修就一起重修!”
雏田也用力点头,虽然脸颊还是红红的,但眼神非常坚定:“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面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吧,就是这样”的意味。
他重新转向卡卡西:“所以,卡卡西老师。所谓的‘抢铃铛’,所谓的‘只有两人能合格’,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测试我们能不能从你手中抢到东西,那对我们这些下忍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卡卡西双手抱在胸前,那只死鱼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继续说。”他的声音依然懒散,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随意。
“求生演习对已经毕业的忍者来说,简直是多此一举。”面麻不紧不慢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那么考核的重点就不在于‘战斗能力’,那个在毕业考试里已经测试过了。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鸣人和雏田。
“团队配合,队员之间的默契,以及在面对‘资源不足’、‘必须有人牺牲’这种困境时的选择……还有最重要的——”
面麻停顿了一秒,然后说出了那个词:
“羁绊。”
这个词在训练场上回荡。
鸣人愣住了。
雏田的眼睛微微睁大。
森林中,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角轻轻上扬。
“我想卡卡西老师的原本计划,应该会让我们其中两人‘合格’,”面麻继续说:“或者准备一些其他的小手段,让‘资源’不平衡,造成内部争夺之类的,以此来考验我们三人。”
他看向卡卡西,黑色的眼眸直视着那只露出的右眼:
“想必这才是卡卡西老师淘汰的关键点吧,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无法重视同伴,无法在困境中做出正确的选择,无法建立起真正的‘羁绊’。”
沉默。
训练场上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风吹过焦黑土地的声音,远处小河潺潺的水声,以及森林里隐约的鸟鸣。
然后,卡卡西笑了。
不是那种懒散的、应付式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慰和怀念的笑。
虽然面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但从那双眼睛弯起的弧度,从肩膀微微放松的姿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完全正确。”卡卡西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如果连队友都无法重视,那说明他确实无法成为忍者,至少,无法成为我认可的忍者。”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忍者不是独行侠。任务中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可能会受伤,可能会陷入绝境,可能会面临必须有人牺牲才能让其他人活下去的选择。如果那个时候,想到的只有自己……”
卡卡西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鸣人总算听明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得像是漫画人物。
“所以卡卡西老师你从一开始就在考验我们是不是真的重视彼此?!”鸣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理解后的激动:“你竟然怀疑我和面麻大哥还有雏田的友情吗!我们可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纯粹而炽热的光芒。
雏田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低头,而是看着卡卡西,用虽然小但很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也信任着面麻和鸣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抛弃同伴。”
面麻站在两人中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卡卡西看着这三个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羁绊,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不叫“拷贝忍者”,还没有写轮眼,还不是那个总是迟到、看亲热天堂、用“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当借口的旗木卡卡西。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因为父亲自杀而变得孤僻、冷漠的少年,被分配到波风水门的小队,和宇智波带土、野原琳成了队友。
带土那个吊车尾,总是迟到,总是说着些天真的话,总是跟自己斗嘴。
琳温柔善良,努力想要调和队内的关系。
水门老师耐心地教导他们,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人。
然后,神无毗桥。
带土将写轮眼送给了他,被岩石掩埋。
琳为了保护村子,死在了他的雷切之下。
水门老师为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