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就往大楼里走。
长十郎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水月迈开了步子。
走了一段,水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喂,长十郎。”
“嗯?”
“忍刀的事,想好了没?”水月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害羞得过分的天才少年。
“就剩三把了,长刀·缝针、钝刀·兜割、爆刀·飞沫。你总得挑一把吧?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催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提到忍刀,长十郎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都可以的。哪一把都好……重要的不是武器,是使用武器的人……”
“得了吧你。”水月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哥当年也说过,但他能把七把刀都玩出花来。你呢?让你选,你就‘都可以’、‘没关系’,你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长十郎,你是有天赋的。继承一把忍刀,不只是给你件厉害武器,更是一种责任。雾隐村现在……需要能拿得出手的年轻面孔。”
长十郎沉默着。
水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揽着对方肩膀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诶?”长十郎惊讶地抬起头。
“羡慕你还能犹豫,还能‘都可以’。”水月望向走廊前方昏暗的尽头,声音里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哥……他,当年就没得选。鬼灯一族的天才,生下来就被认定要继承所有的刀。他必须是最强的,必须撑起一族,必须成为‘忍刀七人众’的招牌……哪怕最后把命都搭进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要是他还能活着……该多好。有他在,这些烦心事哪轮得到我们操心。”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长十郎偷偷瞥了一眼水月。
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模样的同伴,此刻侧脸的线条却显得有些僵硬,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他看不懂的情绪。
“水月……”长十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笨拙地不知如何开口。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水月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用力拍了拍长十郎的后背:“我就随便感慨一下。快点走吧,真迟到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雕刻着雾隐标志的橡木大门前。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刻着“水影办公室”几个字。
长十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出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
长十郎推开门,水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水影办公室比想象中要简朴许多。
房间宽敞,但陈设不多。
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卷宗和书籍。
另一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之国及周边海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种信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深色木制办公桌。
此刻,办公桌后坐着雾隐村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这位曾经以孩童般的外貌和强大实力著称的影,如今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穿着蓝色的水影袍,戴着斗笠,但帽檐下的脸庞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他双手交迭放在桌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前方,似乎在出神。
办公桌旁,另外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身材佝偻的光头老者。
他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眼神。
牙齿已经掉光了,使得嘴巴微微凹陷。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棕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造型奇特、顶端雕刻着蛇头的深色木杖。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睡过去一般,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雾隐村的长老,元师。
右边,则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性。
她有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末端卷曲,碧绿色的眼睛明亮而睿智,穿着一身蓝色漏肩长袍,下身是黑色渔网袜,气质干练而沉稳。
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间也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照美冥。
雾隐村下一代水影的候选者,也是如今实际处理村中大部分政务的人。
水月和长十郎走到办公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同时停下,恭敬地行礼。
“四代目大人,元师大人,照美冥大人。”两人齐声道。
枸橘矢仓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嗯……来了。”
他看向身旁的元师,眼神中带着询问。
元师那几乎眯成缝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握着蛇头木杖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算是示意。
枸橘矢仓点点头,重新看向水月和长十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一些:“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
“木叶隐村即将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中忍联合考试’。不仅传统的中小忍村会参加,连新兴的星之国,以及云隐村都会派出下忍参加。”枸橘矢仓缓缓说道。
“我们雾隐村,决定派遣几支小队参与。”
水月挑了挑眉,长十郎则露出认真的表情,仔细倾听。
“经过商议。”这次开口的是照美冥,她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