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亦被对方牵连着,同样是温暖的,毫不害怕,没有长期以来那种习得性无助的空荡。
像无论是什么结果,周尔襟都会保护她。
虞求兰沉默,周尔襟也一样沉默,没有更改任何要求。
这种等待对方先着急而后让步的谈判技巧,彼此都太熟悉,在商场上常用。
虞求兰有些勉强笑了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
“好不容易一家人能聚一聚,没想到会因为这件小事不高兴。”
虞姝的事被说成是小事,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
虞婳都需要低头,去掩饰自己这一刻的动荡。
虞求兰跟着说:“妈也没想到这个地方会让你不舒服,既然这样以后就不提了。”
周尔襟却平和说:“不仅是不提,婳婳的生活里,尽量少出现虞姝的痕迹,我认同我的妻子不是独生女,但她不能一直被排挤。”
“好……”虞求兰有些艰难应,只能维持表面体面地虚笑,“那以后小姝的忌日,就不叫婳婳去扫墓了。”
周尔襟看向虞婳,温和问:“还有其他的吗?”
虞婳正常来说,应该是说没有了。
因为她一贯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对她有一点好,她都觉得可以了。
但周尔襟为她出头,如果她只说没有了,太对不起周尔襟。
这么多年周尔襟是唯一一个为她出头的。
她平静道:“挺多的,我会列出来发个文档给你,辛苦了。”
虞求兰的脸色已经僵住。
但周尔襟和虞婳的手在桌下握得更紧,犹如一场他带着她冲破界限的胜利。
她终于可以大口呼吸。
这个家里,谁也不可以提虞姝。
吃完饭,本来应该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但刚刚那餐饭吃得虞求兰心力交瘁,彼此之间只能维持体面的笑容,实际上气氛微妙到无法继续交谈。
虞婳和周尔襟上楼,两个人不说话,平静进了房间。
关上门,彼此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虞婳转过头去,想忍笑但莫名其妙忍不了,眼底却有热意。
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
周尔襟一直垂眸睇着她浅笑。
他伸出长臂,把虞婳搂进怀里,宽大温暖的拥抱如把她裹进一团轻软饱满的被褥里。
不再需要刻意把自己的情绪漠视剥离,是事事都有正向反馈。
周尔襟低下头,一下一下亲她,柔软的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有千丝万缕的线牵拉着,虞婳的唇角都压不住,这一刻的亲密有些噬人。
她知道这吻无关欲望,只关乎他的在乎。
很难想象有朝一日她会和某个人这么亲近。
周尔襟把她裹在自己身体里,大掌托着她纤薄的后背,云淡风轻说:
“终于有资格说这些话。”
落入虞婳耳中。
意味着周尔襟曾经就关注到她受过的不公,但没有身份去为她出头。
她一时觉得自己应该更早和他有交集。
虞婳贴着他平阔的身躯,双臂环抱他精贵蚕丝裹着的窄硬腰身,完全贴合的拥抱似调动身体里所有旖旎丝流,和他滚在一起。
和一个明知喜欢自己的人。
直到虞婳想松手,周尔襟温和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八点多了。”
虞婳不解:“怎么?”
“看样子他们也是没有安排之后的活动了,只能我们两个自己活动。”周尔襟漫悠说。
“什么活动?”虞婳接着问。
周尔襟思索片刻,温声说句:“我去洗澡,洗完再聊。”
已经让人提前送过他的衣物过来。
虞婳莫名有些不舍。
但是周尔襟刚进去没多久,陈问芸的电话就来了。
打的是周尔襟的手机。
虞婳犹豫一下,还是拿起来接过,轻轻叫一声:“妈咪。”
那边的陈问芸甜甜地拉长声音应一声:“诶,宝贝女儿。”
虞婳僵了一下,如一种错位,好似她真是陈问芸的女儿一样,好似她真的幸福过。
陈问芸柔声问:“你哥哥呢?”
“哥哥在洗澡。”她声音有点木木的,不知如何平静心里的微动。
陈问芸手机有些漏音,坐在旁边翻航空杂志的周钦听见了。
陈问芸不觉有问题,问了一声:“那你呢,回家了不干点什么吗?”
她老实回答:“有带哥哥参观一下我房间。”
陈问芸是有事找周尔襟,当然不能闲聊太久:“这样啊,妈咪都还没有进过你房间,哥哥应该很开心哦。”
“还好。”虞婳保守回应。
陈问芸温柔说:“你把电话给哥哥,妈咪有事和他说。”
虞婳呆呆应好。
她拿着手机,忽然不加商量,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
周尔襟正站在天花板垂直花洒下,身上还有泡沫。
他看见虞婳忽然走进来,还拿着他的手机,淡定温声问:“有事?”
“妈咪叫你听电话。”她伸出手,像是要把手机递给他。
但她这种木又好气又好笑,好像没看见他没穿衣服。
周尔襟轻笑了一声,把花洒关掉,淡定拿过浴巾擦了擦:
“开免提,我手上有水。”
虞婳乖乖开免提。
陈问芸开始说有个股东忽然去世,但是没有遗嘱,他们家里在抢股份继承权,几个私生子闹得不可开交,为了百分之一的股份大打出手。
虞婳有点明白,百分之一的股份听着不多,但实际上,对一个过千亿的集团来说,百分之一也是十亿,每年分红都不少,值得大打出手。
在飞鸿,大部分股东都是以公司名义占股份,个人股东不多,有百分之一的更是不多。
哪怕是周家,也是以某一个公司为主体作为股东,并不是个人股东。
而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