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们说的某个点,比如说办公室好干,过两天就有个新加湿器。”
“性格都这么白月光啊……”
而这天,虞婳得到消息,宋敬琛醒了,人非常迷糊。
很快又昏睡过去。
医生的建议是叫对他影响很大,记忆深刻的人去多和他相处,刺激他的颅脑尽快恢复功能。
虞婳被通知的时候,其实是有些踟蹰的。
甚至是周尔襟亲口风平浪静地和她说。
她到了医院,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脸上有些小伤口,额头包扎过,但范围不大,明显已经好了很多。
阳光从窗外依稀透进来,落在他斯文清秀的脸上,他嘴唇有点干燥,虞婳想了想,还是拿了棉签,蘸水帮他涂了一下。
晨曦穿透她单薄外衣和长发缝隙,弯腰的时候,发尾在她不经意间轻轻扫过病床。
看见对方生病的样子,这距离其实过近了。
虞婳坐在那里,久久凝视宋敬琛,哪怕有任务在身,也只能说出一句:“谢谢你,让坐我飞机的人活下来了。”
她声音清哑,在室内不高不低地响起。
宋敬琛还是静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虞婳一连去了三天,第四天在要去之前,就听闻宋机长昨天醒了。
她正想着去看看,周尔襟提醒:“但医生说他受到刺激太大,大概率会记不清让他痛苦过的人,因为空难期间的事情很痛苦,所以解离性失忆,对创伤产生了自我防卫机制,很可能他现在不记得你了。”
他单恋虞婳的过程中,痛苦一定比快乐多很多。
虞婳静在原地很久,片刻又说:“这样也好,对他来说是更好的归宿。”
不然网上这样铺天盖地的讨论,只会让宋机长尴尬。
她也已经结婚,即便再感谢都需要避嫌,只怕这感情会引起很多事情,伤害到他。
虞婳和周尔襟去医院远远看过他。
宋敬琛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正在和病友聊天,天气很好,他穿着病号服,虽然不是多精神抖擞,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恍惚间让虞婳想到了初成年时期的宋敬琛,已经成熟的青年和曾经的身影已经无法重迭,现在的宋敬琛比以前沉稳很多,骨架比以前宽大,但没有威胁感。
依旧是友好内敛的人,有种内润的玉感。
虞婳和周尔襟走过去的时候,虞婳本以为他会不记得自己,但没想到宋敬琛和周尔襟打完招呼,第一时间就看向她,浅笑:
“好久不见。”
心漏跳一拍,恐宋敬琛记得她,但没想到,宋敬琛柔和笑着说:
“你是虞婳吧,毕业之后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在这里?”
虞婳和周尔襟对视一眼。
她轻轻说:“我也在香港,听说你受伤了,顺路来看看你。”
她挽了一下周尔襟的手臂,宋敬琛看向他们交错的手。
在日记里几乎爱得沉默又惊天的宋敬琛,这一刻眼神却是依旧带着浅笑的,是真的看见不熟同学和自己老板结了婚的惊讶,片刻又礼貌将这惊讶掩饰得很好。
寒暄一番工作,听虞婳做了飞行汽车,他略明白过来:
“难怪今天看见天上有很多飞得很低的直升机,原来不是直升机,是汽车,真好。”
“是。“虞婳看着他的脸。
两人短暂地对视过。
虞婳金色长发盘成低丸子头,慵懒又清爽,碎发在风里飘摇,琥珀色柳叶眼在阳光下像日耳曼神话灵,她挽着周尔襟的手,完全是一对来探病的夫妻。
但宋敬琛的眼睛已经和曾经看她的眼神不同,不再是那种深邃又暗潮涌动的,反而很客气,带有一点微妙的审视感,像是对自己老同学和老板结婚了的思索,但他用笑意掩盖。
虞婳才知道,原来宋敬琛平时不那样看人。
太阳已经没有刚刚好了,宋敬琛的护工说要推他回去打针,虞婳周尔襟不多打扰,道了别就离开。
转身没多久,周尔襟就关心她:“现在心里的石头应该落地了?”
虞婳穿的鞋有点跟,走在医院的鹅卵石路上有点不自如:“落地了,看样子除了不记得我和空难的事情,应该没有其他并发症。”
周尔襟伸手扶她一把,虞婳才能顺当地走过去。
而宋敬琛远远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同学和上司。
他眼神却凝固在虞婳身上,在阳光下深深看着她,仿佛欲记住好不容易见到她时,她每一刻的样子。
虞婳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全球339飞机也改造完成。
为了庆功,和临时成立的实验室及一部分飞鸿的员工、试飞的机长团建。
虞婳没想到会见到宋敬琛,但对方病已经大好了。
她猜测宋敬琛应该看见过网上的讨论,但幸好看样子,他对她依旧是没有多余的感情,还是见一个老同学一样。
一开始两个人甚至都没有打招呼。
直到在温泉酒店,有人说外面有个羽毛球场,问有没有人想打羽毛球。
虞婳平时偶尔会打,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打羽毛球,在酒店做SPA泡温泉她感觉不如打打球。
有六七个人去了羽毛球场,其中就有宋敬琛,虞婳心里有点微跳,但还好。
交错打了几轮,大家都轮流休息,刚好轮到她和宋敬琛打。
虞婳看见对方的确是对她一点多余关注都没有,才放心地平和上场。
她先高发球,宋敬琛游刃有余地接住,他似乎对这项运动很在行。
情商还很高,哪怕比虞婳打得好,也不会让虞婳掉球,一来一回打上百来回都不掉球,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好不容易,虞婳终于打出一个宋敬琛接不到的球了,他去捡球。
虞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