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香槟瓶底,一手轻拧着瓶塞。
他抬起了眸。
这里大多数都是二十四五的年轻人,虞婳一个将成年的小女孩出现,就显得很惹眼。
尤其是,她很漂亮。
虞婳今日着一条方领口嫩绿色长裙,系带束起腰身不盈一握,微卷的长发散开,精致清冷,像一枚钻石,质硬,闪耀,璀璨。
有人调侃:“周钦,这是谁啊,女朋友?”
周钦有点微妙的得意,却踹对方一脚,没认下:“这虞婳。”
“哪个虞婳?”那人懵了。
周钦又一脚:“你小时候见过,你还说这妹妹仔是不是哑巴,怎么不说话。”
那人避开,但恍然大悟,视线在虞婳身上明显久留,意味深长:“都长这么大了,虞董的基因是好。”
那人不太正经,一贯都是沾花惹草,虞求兰是近几年才做能源生意的,盘子不大,尤其是和飞鸿比,显得虞婳是来混圈的。
因为有很多家里体量稍小的女孩,都会来混圈,企图找到一个往上攀的机会。
周尔襟忽然淡淡开口:“刚刚让你在外面等我,怎么进来了?”
周尔襟忽然和她搭话,虞婳只觉得轻愉。
但他说“在”,是这个意思吗?
是让她在外面等他?
她看了一眼周钦,语气都不自觉变得特别柔软:“我刚刚遇到周钦哥哥,问我要不要进来打个招呼,就跟着他进来了……”
周尔襟搭话:“出去外面等我。”
这话透不出深浅,却让人心里忍不住多想。
刚刚出言调戏的那人都一时稍止心思,生怕这女孩和周尔襟关系匪浅,得罪周尔襟。
虞婳心里好像陷在沼泽地里,这氛围太暗昧,灯光也不算很亮,好像和周尔襟有了共同的秘密。
尤其她手上还戴着周尔襟送的手链。
周钦未想到自己哥哥和虞婳私下有联系,还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不知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说出来了:
“我先带你出去兜兜风。”
虞婳看着这么多人,不好当面下他面子。
只是安静走出去,到了门外才说:“我今天裙子不方便,下次吧。”
周钦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我开我哥的车带你兜一圈,不骑车。”
听见可以坐周尔襟的车,大概率能看见周尔襟更多细节,虞婳应他:“那就…兜十分钟吧,别太久。”
周钦应句行,他给自己大哥发一句:“我开你车带虞婳去兜风,等会儿回来。”
周尔襟只回一句:“注意安全。”
周钦转告虞婳:“我哥同意了,走吧。”
听见这话,虞婳忍不住想。
周尔襟同意周钦开他车兜风,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抵触她?
毕竟是在别人开的情况下,还要带她一个外来的人。
很多人会因此不舒服。
周尔襟却没有。
坐上他车,车里的味道有股淡薄的木质香,很像周尔襟身上的味道,副驾驶没有被人盘踞的痕迹,挡光板镜子的膜都没撕。
很干净,有零星的东西,在周钦开扶手箱的时候,虞婳看见了矿泉水和一个有点可爱的玩偶。
但只是一闪而过,虞婳未有仔细观察。
想看又不太好自己去开。
她有点微妙贪恋在他车里的感觉,还坐在他副驾上。
哪怕此刻开车的,其实是周钦。
周钦本来想带她出去玩,但说去哪她都拒绝,还弱弱说自己同学还在会所等。
周钦心里几乎是有预感一般,他在红灯间歇看她:“你是不是——”
可他说一半停下。
虞婳不明:“什么?”
周钦只是盯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好像看穿了她喜欢周尔襟一样。
虞婳都紧张了两秒。
但红灯过了,周钦没有回答就启动车子,把她带回去。
怪怪的………
回去之后,她简单和自己同学道了别,就说自己有事得先走。
但是一直在花园徘徊,想进周尔襟那个包厢,又有点不敢进。
快夜里十一点,虞婳才鼓足勇气,轻轻敲了一下他们包厢的门。
里面有侍者帮忙开门。
这时包厢里的人其实少了很多了,就剩三四个,连周钦都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虞婳鼓起勇气坐到长沙发上。
没人赶她。
有个人和她搭话一句:“今天晚上怎么过来的?”
对方很礼貌,虞婳也文雅应:“我和同学一起来的。”
对方挺和气地哦一声:“也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最后悔就是没能多和同学聚聚,等工作了基本都约不上了。”
虞婳害羞点点头。
但这话,其实无形有些分明,大孩子有大孩子的圈子,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
包厢里都是周尔襟同龄人,他游刃有余,虞婳是有些突然的客人。
而周尔襟凝视她须臾,没说话。
等那几个人里有一个突然喝吐了,其他人赶紧扶他去卫生间,连侍者都进去帮忙。
只剩下周尔襟一个人还在外面。
两个人不经意一错眼就对视上了。
周尔襟视线在房间里晦暗不清,却极稳重地淡淡提醒:
“怎么不去找阿钦玩了?”
“他玩的都有点太闹了。”她有意躲避。
但她视线却如一株细草系在他身上一样,彼此在光线奢暗的室内,四目相对好像都在互相吸噬对方,犹如一种接吻,只是关系不明不白。
彼此不算了解,仍有很多好奇和疏离。
周尔襟温淡说:“周钦也有一些安静的活动。”
虞婳知道的,刚刚周钦还问她要不要去书咖坐会儿。
但她轻轻说:“一定要和周钦玩吗?”
没有责怪之意,很轻很柔,像是一种试探。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