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事。
他越怂,越害怕点燃冲突,对面那些修士就越会肆无忌惮。
起初只是一些无法无天的小辈在涞水河上方切磋,偶尔失误了,可能还会有一些术法波及到云水城的南城门。
戚不语的隐忍却是让他们渐渐变得胆大起来。
越来越多的金丹修士频频在涞水河上方溜达,亦或者跑到河里抓一些鱼类妖兽。
甚至到昨日,已经有化婴真君耐不住寂寞,亲自下河准备搜寻异宝。
对此,戚不语也只能干看着,不敢有任何阻止。
“罢了罢了!”
“一条普通的大河而已,能藏有什么好东西?”
“老豢龙当年在这生活了数百年,真有好东西早就被他取走,还能轮到这些豺狼?”
“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找去吧,本座不在乎……”
眼瞅着对岸众人已经频频出入涞水河,本是将这河中异宝是为禁脔的戚不语也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着实掌握了精神胜利法的精髓。
这河中的东西本座看不上!
你们想要就找去吧!
起初,戚不语还是心有不甘,但接连几日的自我暗示,已经让其有了看戏的心态。
看着一个个金丹紫府,甚至化婴真君境的老怪物出入湍流的河水,最终却都失望而归,其心中很是开心。
“天材地宝者,有缘者得之。”
“这河底的异宝拥有如此灵性,说不得就是在等本座这样的有缘人。”
“等旌阳兄和本水兄他们来了,本座也得抽时间去碰碰运气……”
眼瞅着众人苦寻不得,云端的戚不语心中不禁生出了幻想。
他只顾着幻想,却是忘了一件事。
河对岸诸多修士中可是有着二十多名化婴真君。
明知河中有异宝,却是连番多次寻找未曾找到,对于这些化婴真君来说又怎会善罢甘休?
苦寻十多日无果之后,那些化婴真君也是动了肝火。
几名老怪物一番商量,便是决定来一招釜底抽薪的办法。
这天,戚不语正准备继续看热闹,倏然便看到一位身穿绛色长裙,手持水火两色宝扇,身下骑着一头仙禽白鹤的妇人来到涞水河上空。
那妇人先是瞥了一眼戚不语,旋即自那仙禽白鹤背上站起身,手持水火宝扇对着下方奔腾流淌的涞水河猛然一扇!
轰!
一道恐怖的灵光匹练自水火宝扇的扇面飞出!
下一刻,汹涌奔腾的涞水河中,大量的河水被那灵光匹练引导着,朝南岸的苍茫大山冲去!
河水被灵光匹练截住,致使靠近云水城的这段河水水位猛然下降。
“骊道友,到你了。”
那妇人一边维持住水火宝扇,一边冲着岸上缓声开口。
下一刻,那涞水河南岸又是飞来一名身穿土黄色道袍,手中托着一方山峰法印的老者。
老者身形来到涞水河上空后,直接将手中的山峰法印抛进下方的大河中!
那山峰法印入水暴涨,如同一座凭空生长出来的大山,眨眼间就将数千丈宽的大河塞满!
另一头的河水被妇人的水火宝扇截住,这端又被老者手中法印所化的山峰完全堵死。
岸上的其他人根本不用吩咐,擅长水系术法的修士纷纷施展术法,将中间这段大河的河水往外抽取。
城外如此声势浩大的动静自是引起了城中沈文安几人的注意。
云水城的南城门,沈文安四人静静站在城墙上,看着涞水河上空诸多外界修士联手施为的景象,全都忍不住叹息。
“这些界外的修士对于修仙百艺的理解果然远超旸淖之地。”
“形形色色的法器法宝拥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威能,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不止一星半点。”
沈狸感慨道。
身旁的沈文煋和沈文安也都点了点头。
和外界这些上宗大派相比,旸淖之地就好似一群生活在偏远地区的野人,至今还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
而人家都已经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农具,悟出了大量改良、灌溉土地的办法。
双方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徐湛,他们这样做,会不会真把河底古城给挖出来?”
沈文煋忽然面色凝重开口道。
徐湛闻言嗤笑:“师父放心,这些人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力气。”
“徒儿虽然也不清楚这涞水河底的古城之中有什么,但能肯定,这座城和当年的沧湣界有关,绝非寻常小世界该有的东西。”
“而且,有那位骸骨前辈在,他们折腾下去,肯定讨不到好处。”
沈文煋点了点头,略微思忖后又道:“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爷爷说了,咱爷俩的劫数都在涞水河中,这些人继续折腾下去,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咱们的劫数。”
徐湛正待点头时,双眸却是忽然皱起。
下一刻,还不待他们有所反应,整个云水城和周遭的大地便倏然晃动起来!
剧烈摇晃让云水城及周遭百里的大地和旁边的土壤山石出现一圈恐怖的裂痕,紧接着,这一整块大地开始缓慢升起。
吼!
整块土地被抬起的瞬间,大地深处也倏然响起一道低沉而又威严的吼叫,好似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被镇压在这方大地下面。
城墙上的沈文安几人面色骇然,身形全都离开了城墙,悬浮在半空中。
而徐湛则是静静环顾着四周,神色有些古怪。
云水城的恐怖动静自是也吸引了河对岸那些界外修士的注意,一个个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眸光死死盯着被抬高近百丈的云水城。
“那城池下方有什么?”
“难道那块大地之下沉睡着某种可怕的巨兽?”
“不可能,本座没有感受到任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