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再次拒绝道:“苏师姐,若是没有其它事情,我便要继续修炼了,就不耽误师姐时间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苏清月多言的机会,伸手握住石门边缘,稍稍用力便要將石门关上。
苏清月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咬牙冷冷道:“杨景,你可想好了,今日你不肯行个方便,日后莫要后悔!”
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杨景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旋即指尖发力,厚重的石门砰的一声猛地合上,將苏清月的身影与外面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石屋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余下异兽香宝料淡淡的香气縈绕。
门外,苏清月看著紧闭的石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双手紧紧攥著拳头,胸口因恼怒剧烈起伏著。
事情不仅没办成,还被杨景这般乾脆利落地拒绝,甚至连半点缓和的余地都没给,她心里又气又恼。
这並非自己办事能力不行,实在是杨景太过油盐不进,根本不懂得审时度势,半点情面都不肯留。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快步朝著木屋方向走去,心里已然盘算好,回去之后便將杨景如何固执、如何油盐不进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赵洪祥,让赵洪祥也知晓此人的不识抬举。
石屋內,杨景站在原地静立了片刻,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將方才被打扰的烦躁与不悦尽数驱散重新走到石屋中央站定,双脚稳稳扎根在地,缓缓摆开崩山拳的起手式。
眼神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沉静专注,一点点平復心绪,准备继续投入拳法修炼之中。
他心里清楚,若是换成宗门里其他外门弟子,尤其是那些觉得自己无望晋升內门、更难突破食气境的人,或许会选择让出练功房。
毕竟只是损失一次修炼机会,就能討好赵洪祥这样天赋出眾、家世显赫的弟子。
有机会抱上对方的大腿,融入他们的圈子,往后在宗门里或许能得到不少便利与照应,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交换十分值得。
但杨景不同,他有面板在,修炼之路毫无瓶颈桎梏,只要稳步修炼,达到当前境界顶点便能自然突破。
对於自己的未来,他有著十足的信心与把握,根本没必要为了些许眼前利益,刻意去討好迎合別人,委屈自己。
在他看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潜心修炼稳步提升,像赵洪祥之流,终究只是他人生修行路上的匆匆过客,连留下痕跡的资格都没有。
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轻鬆將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彻底拉开差距,再也望不见自己的背影。
而且,不要说以后,即便就是现在,杨景也有底气,他自忖即便赵洪祥快要触及化劲巔峰,真要动手较量起来,对方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他的化劲修为虽距离圆满尚有距离,但兼修的《惊涛腿》也快要突破化劲了,《不坏真功》也突破到了暗劲,这是其他化劲武者很难达到的程度,起码像赵洪祥这种年轻化劲很难將兼修武学练到这种地步。
翌日。
天刚蒙蒙亮,灵汐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山间草木覆著薄霜,透著清冷的寒意。
杨景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后换上乾净的青袍,推门走出院落。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吸入口中带著草木与霜雪的凉意。
他舒展了下筋骨,周身经脉微微运转。
一夜休整后的疲惫尽数消散,正打算径直前往山腰的练功房,趁著清晨精力充沛打磨武学。
刚踏出院子大门,自光不经意间扫向不远处的石阶,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缓缓走来,身姿窈窕,身著云曦峰外门弟子的青袍,长发用浅青色髮带束起,眉眼清丽,正是孙凝香。
自两人分別拜入灵汐峰与云曦峰后,这段时间也联繫上了。
有时是杨景趁著空閒去云曦峰找她,有时是孙凝香寻机会来灵汐峰探望他,偶尔一起去膳房吃顿饭,聊聊各自在宗门的修行琐事,也算慰藉了几分初入宗门的生疏与孤寂。
只是今日的孙凝香,神色却有些异样,眉头微微蹙著,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心事,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杨景见状,脚步顿了顿,隨即朝著孙凝香快步走去。
孙凝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杨景走近些,才猛然察觉。
抬眼望去,见是杨景,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的愁绪消散大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甜的笑意,原本沉闷的气色也鲜活了不少。
杨景走到孙凝香身边,自光落在她方才还带著愁容的脸上,温和问道:“师姐,看你方才神色凝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孙凝香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摇头笑道:“没有,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走神罢了。”
见孙凝香不愿多说,杨景也没有追问,只是顺著她的话转移了话题。
孙凝香像是也不想再纠结此事,主动开口问道:“师弟这是要去练功房修炼吗?”
杨景看著孙凝香,心里忽然一动,说道:“今日不急著去练功房,师姐要是没事,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转一转吧,顺便去宗门收发处看看,有没有鱼河县那边寄来的信件。”
孙凝香听了杨景所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连忙抬头看著杨景,欣喜道:“真的吗?我们今天可以出去转?”
杨景看著她惊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轻轻点头:“当然是真的,这段时间一直埋头修炼,也確实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