脯一挺,兴奋开口,“侯爷在湖州和嘉兴,早就偷偷搜集了杭州卫指挥使谭勇的罪证,他还想羞辱侯爷提拔的人,结果直接被田护卫当场擒住了!”
“啊?”贺间一愣,“如此行事,其余人不会有意见吗?”
属官骄傲道:“当然有意见了,江南总督俞大人直接便质问侯爷,结果侯爷让那城门守将来念谭勇的罪状,你不是要用这人来羞辱我们吗?我现在光明正大用他来羞辱你!一通罪状念完,当即反过来噎得众人无话可说,俞大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表态说要严惩谭勇。”
他看着贺间,“然后最精彩的来了,贺大人知道侯爷怎么说吗?侯爷说,既然你这么恨他,我帮你处置了他吧!于是直接拿出尚方宝剑,将谭勇当场就诛杀了!”
“啊??”贺间人都麻了,“这这.这可是正三品的卫所指挥使,就这么杀了?俞翰文能同意?”
属官嘿了一声,“他当然不同意!当即就找侯爷吵了起来。”
贺间看着他,“所以,侯爷就是因为和俞翰文别了苗头所以觉得不开心吧?”
属官再度摇头,“那可不是,俞大人还没嚣张起来,朝廷就来人了,直接当场让他回京述职,不许耽搁,立刻动身,咱们侯爷那是在陛下的帮助下把俞大人的脸扇得啪啪的,俞大人那脸色,简直了,学都学不来!”
“啊???”
贺间听完更是懵了,俞翰文这个杭州城的压舱石,居然就这么被弄走了?
江南势力在朝堂的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吗?
怎么可能通过这样的决议?
怎么能这么让陛下胡作非为?
那属官原本还疲惫着,但一说起侯爷的光辉事迹,也渐渐来了精神。
“这杭州卫指挥使一死,江南总督一走,在场众人里面,就剩一个杭州知府挑大梁了,这知府大人已然被吓蒙了,全然不像之前那样得意,侯爷转身就看了他一眼,他当场就给侯爷扑通一下跪着求饶了。要下官说,下官还是喜欢他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嘿嘿!”
“至于其余人,那就更别说了,侯爷目光所及,一个个都跪得麻溜得很。在收服了这些人之后,侯爷就带着我们去了杭州卫大营。”
贺间听到这儿说实话都有点破防了,他开口问道:“所以,侯爷是在杭州卫的大营之中遇见麻烦了?”
老实讲,贺间这会儿的表态落在心思细腻的人眼里,都有那么一点点嫌疑了。
但好在这属官此刻完全沉浸在对齐政光辉事迹的膜拜之中,并未注意到这点异样,闻言只是嘿了一声。
“贺大人怎么老觉得侯爷会遇见麻烦呢!侯爷到了杭州卫大营,也是一阵嘎嘎乱杀,从杭州卫指挥同知到下面的百户,拿下了几十个,整个杭州卫大营,上上下下,如今已经全部唯侯爷马首是瞻了!”
“整个杭州城,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听命于侯爷,不比苏州差了!”
贺间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表情就跟听见男人生了孩子,公鸡下了鸡蛋一样震惊又懵逼。
属官对贺间这副表情很是满意,觉得不枉自己顶着瞌睡的一番言说。
他打了个哈欠,朝着贺间拱了拱手,“事情就是如此,贺大人且慢慢琢磨,下官先行告退了。”
这不知名的属官离开了,但贺间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难以自拔。
他在得知了杭州上下即将开展的动作之后,本以为齐政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这一出羞辱,自己甚至都想好了事后如何替齐政从某些方面出个气,然后博取他的好感,赢得他更进一步的信任。
但万万没想到,齐政居然如此酣畅淋漓,彻彻底底地破了局。
不仅击散了俞翰文等人设下的阴谋,更是连杭州卫都拿下了!
贺间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他有那么厉害吗?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却似乎在很清楚明白地告诉他,齐政就是有那么厉害!
不过,贺间并没有回头的想法,因为他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已经在那条路上,走得足够地远,回不了头了。
他皱着眉头,脑海中回想起在越王府,越王对他的交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窥伺,效忠,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送出那一份足以逆转整个局势的情报!
越王终究在江南经营了十余年,他也曾经亲身体会过整个江南的天罗地网有多么恐怖,齐政就算逆转了一个杭州城的局势,等到越王一旦举旗起事,也依旧是一场空谈。
想到这儿,他心头的震惊也缓缓压下,那份不由自主生出的凝重也渐渐烟消云散,自信,又重回了身体。
接下来的大半日,他努力又尽心地扮演着团队副使的角色,将整个院子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还不忘在原本软禁他的杭州府衙衙役面前,演一出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戏。
当夜色降临,以齐政为首的众人也才渐次醒来。
齐政也主动召见了贺间。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年轻真好,此刻再见,贺间只感觉齐政的脸上疲态尽去,神采奕奕,再不复上午的倦容。
齐政主动给贺间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温声道:“情况本官已经听说了,这几日,让贺御史受委屈了。”
贺间连忙道:“都是为了朝廷出力,侯爷既有吩咐,下官定当竭力!更何况,侯爷奔波在外,半点不比下官轻松啊!”
齐政微微一笑,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贺御史此番前往镜湖,情况如何?”
贺间立刻声音一低,神色凝重道:“侯爷,实不相瞒,下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