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子,怎么样?”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胡氏气笑了:“谢怀仁,你可真会打算盘!青山的田,我们自己会种,用不着你操心!”
“你们种得了吗?”谢怀仁说,“八亩地,就你们老弱病残的,种得过来吗?租给我们,每年给你们三成租子,旱涝保收,多好。”
“三成?”许老头从屋里出来,“市场价都是五成,你给三成,也好意思说?”
“五成那是熟地,”谢怀仁狡辩,“青山的田荒了半年,地力都退了,三成已经不少了。”
“滚!”许大仓举起拐杖,“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
谢怀仁吓得后退两步,脸色难看:“你们……你们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李芝芝上前一步,“为我们好当初会把我们赶出来?为我们好会逼我们给地契?谢怀仁,我告诉你,青山的田,我们就是荒着,也不会租给你们谢家!滚!”
谢怀仁见讨不到好,捡起地上的米袋,悻悻地走了。
“呸!”胡氏朝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许大仓拄着拐杖,看着谢怀仁走远,眉头紧锁:“他还会再来。”
“来就来,怕他不成?”胡氏说,“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耍花样。”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都明白,谢家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几天后,村里开始有传言,说许家霸占谢家田地,欺负谢家孤儿寡母。传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亲眼看见似的。
许二壮从外面回来,气得脸通红:“娘,哥,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说咱们家逼着青山卖地,还说咱们虐待青山!”
胡氏正在喂鸡,手一顿:“谁说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谢家传的!”许二壮说,“我去找他们理论!”
“站住!”胡氏喝住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咱们越理论,他们越来劲。随他们说去,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憋屈。
谢青山坐在门槛上,听着这些,小手攥得紧紧的。
他知道,必须尽快让家里好起来。只有家里过好了,别人才不敢欺负。
兔子还要几个月才能卖,远水解不了近渴。得想个快点的法子。
这天,他跟着李芝芝去河边洗衣裳。河边长着很多芦苇,风吹过,芦花飘飘。
谢青山看着那些芦苇,忽然想起前世外婆用芦苇编的席子、筐子,卖得还不错。
“娘,芦苇能卖钱吗?”他问。
李芝芝一边捶打衣服一边说:“芦苇?能啊,编席子编筐,能卖几个钱。但费工夫,卖不上价。”
“那如果编得好看点呢?”谢青山说,“编成小动物,小花篮,城里人喜欢。”
李芝芝停下手:“小动物?怎么编?”
“我会,”谢青山说,“以前……爹教过我。”
又是谢怀瑾教的。这个借口真好用。
李芝芝将信将疑。但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还是说:“那咱们割点芦苇回去试试。”
母子俩割了一捆芦苇回家。胡氏看见了,皱眉:“割芦苇干什么?又不当柴烧。”
“承宗说,要用芦苇编东西卖钱。”李芝芝说。
胡氏摇头:“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芦苇编的东西,谁要啊?”
谢青山也不辩解,坐在院子里,开始处理芦苇。他把芦苇杆劈成细篾,浸泡在水里软化。然后凭着记忆,开始编织。
他编的第一个是只小兔子。虽然有些粗糙,但能看出来是兔子的形状,耳朵长长的,很可爱。
“这是什么?”许二壮凑过来看。
“兔子。”谢青山说。
“兔子?”许二壮拿起那只芦苇兔子,左看右看,“嘿,还真像!承宗,你手真巧!”
胡氏也过来看,眼睛亮了:“编得不错。要是再精细点,染上颜色,说不定真能卖钱。”
有了奶奶的肯定,谢青山更有信心了。他接着编了小鸟、小鱼、小花篮,越编越熟练。
李芝芝和胡氏也跟着学。女人手巧,很快就学会了,编得比谢青山还好。
“这东西,拿到镇上,应该能卖钱。”胡氏说,“镇上人讲究,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许大仓看着一家人忙着编芦苇,心里既欣慰又愧疚。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现在却成了拖累。
“爹,你也来学,”谢青山把一根芦苇篾递给他,“编这个不用腿,坐着就能干。”
许大仓接过,笨拙地学着编。他的手粗大,干惯了粗活,做这种精细活很吃力。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坚持着。
编坏了好几根,终于编出了一只勉强能看的小狗。
“爹真棒!”谢青山拍手。
许大仓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小狗,笑了。这是腿伤后,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一家人就这样开始了芦苇编织的副业。白天干农活,晚上点着油灯编东西。谢青山负责设计新样式,李芝芝和胡氏负责编织,许大仓和许老头处理芦苇,许二壮负责去割芦苇。
编了几天,攒了一筐成品。胡氏决定去镇上试试。
这天,胡氏带着李芝芝和谢青山去了柳树镇。她们在集市角落摆了个小摊,把编织品摆出来。
起初没人注意,直到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小女孩路过,看见了那只芦苇兔子。
“娘,我要那个兔子!”小女孩拉着妇人的手说。
妇人过来看了看:“多少钱?”
胡氏想了想:“三文钱。”
“三文?”妇人皱眉,“就这么个芦苇编的,要三文?”
“您看编得多精细,”胡氏拿起兔子,“孩子喜欢,三文钱不贵。”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