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货。他还说,想跟咱们合伙,他出铺面,咱们出货,利润对半分。”
“二叔答应了?”
“还没,等你回去商量呢。”许二壮挠挠头,“我现在是能编能卖,但这种大事,还得你拿主意。”
谢青山心里一暖。家人虽然以他为荣,但并不把他当孩子看,而是真正尊重他的意见。
“回去再说。”
驴车驶进许家村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新房的青砖灰瓦染成金色,炊烟袅袅升起。胡氏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看见驴车,赶紧迎上来。
“承宗回来了!瘦了没?在书院吃得好不好?”
“奶奶,我吃得好,还胖了呢。”
李芝芝从灶间出来,眼圈又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许大仓拄着拐杖站在堂屋门口,脸上是藏不住的笑。许老头蹲在墙角,吧嗒着烟袋,一个劲儿说:“好,好。”
一家人在院子里摆上桌子,胡氏还特地杀了一只鸡,炖得香喷喷的。
“来,都满上。”许大仓给每人倒了一小杯米酒。
谢青山也端起了杯子。米酒清甜,带着桂花香。他想起静远斋的师兄们,想起宋先生,想起林学政的勉励。
路还长,但他不孤单。
“承宗,”胡氏给他夹了块鸡肉,“多吃点,补补。”
“嗯。”
“对了,”许二壮想起什么,“王富贵家前几日搬走了。”
“搬走了?”
“说是搬到府城去了。”许二壮压低声音,“听说他院试没中,他爹觉得丢人,就搬走了。走的时候,王富贵还放出话,说三年后乡试再跟你比。”
谢青山笑笑,没说话。
比什么呢?读书不是为了比谁强,是为了明理、修身、齐家、治国。
但这话他没说。他只是端起杯子,对家人说:“奶奶,爹,娘,爷爷,二叔,来咱们家一起喝一杯。”
“来!”
月光洒满小院,欢声笑语飘出很远。
夜深了,谢青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过两天又要回静远斋了。
但这次,他心里很踏实。
案首是起点,不是终点。
乡试,会试,殿试……
他要一步一步,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