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战诗诗收回手机,叹了口气:“我呢,是替我那倒霉堂哥不值。他倒了,裴月牙也废了,可真正害他们的人呢?风光无限,还要立牌坊当神医。”
她顿了顿,看向裴芷柔,眼神里带着某种蛊惑: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裴芷柔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你想说什么?”
战诗诗笑了。
霍家别墅
裴俊逸最终没能留下来吃午饭。
原因很简单——他接到一通电话,是神医堂那边打来的,说是那个外国病人的情况出现了新的变化,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
“师傅,我先走了!”裴俊逸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动作麻利得像换了个人,“病例那边我再琢磨琢磨,有问题再向您请教!”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眼皮都没抬:“去吧。”
裴俊逸走到门口,忽然又折回来,蹲到天天面前,压低声音:“师叔下次来教你那个变颜色的魔术,真的!师叔说话算话!”
天天歪着小脑袋看他,那小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我信你个鬼”。
裴俊逸感觉自己的师叔威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真会!我回去就练!下次来保证让你开眼!”他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逃也似的溜了。
天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裴予汐说:“妈妈,俊逸师叔好像有点傻。”
裴予汐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是有点。”
“那他怎么当上堂主的?”
“因为他聪明的时候比傻的时候多。”
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说:“那我以后要聪明的时候多多的,傻的时候少少的。”
霍聿城正好从书房出来,听到这话,难得主动表扬了一句:“有这个觉悟,很好。”
天天立刻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裴予汐看着这对父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下午三点,月嫂张姨抱着睡醒的霍天骄下楼。
小姑娘刚吃饱,精神正好,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天天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噔噔噔跑过去,踮着脚尖看妹妹。
“妹妹醒啦!妹妹看我!”他轻轻挥着小手,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吵着她。
霍天骄眨巴眨巴眼睛,小嘴微微咧开,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
“妈妈!妹妹对我笑!”天天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裴予汐走过去,弯腰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女儿。那张小小的脸,眉眼像极了自己,可那股子沉静的气韵,却和霍聿城如出一辙。
张姨在旁边笑着说:“小小姐长得真快,这才十几天,脸上就长肉了。霍太太您奶水好,孩子养得壮实。”
裴予汐笑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裴俊逸。
“喂?”
“师傅!”裴俊逸的声音有点急,“那个外国病人的情况……比我想的复杂。我刚拿到最新的检测报告,发现他之前服用过的西药里有一种成分,和咱们中医用药会产生不可逆的副作用。这玩意儿藏得太深了,之前没查到!”
裴予汐的眉头微微蹙起:“现在查到了就好。你的方案调整了吗?”
“正在调,但有个问题——”裴俊逸顿了顿,“病人那边催得紧,他们皇室内部有人施压,说如果神医堂没把握,就转去日本,那边也有中医机构。”
“急了?”裴予汐语气淡淡的。
“可不是嘛!”裴俊逸的声音里带着点火气,“摆明了是有人想截胡。师傅,您说我这……我这能上吗?”
裴予汐沉默了两秒。
“俊逸。”
“在!”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单独给病人开方子,是什么时候?”
裴俊逸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三年前?一个感冒的老太太。”
“当时你怎么想的?”
“我……我挺怕的,怕开错药,怕把人治坏了。”
“结果呢?”
“结果……”裴俊逸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结果老太太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说吃了药一身轻松,还要给我介绍对象。”
裴予汐也笑了。
“你现在遇到的问题,比那个老太太复杂一百倍。但道理是一样的——怕,是因为你还不够相信自己。可你查了这么多资料,推敲了这么多遍,你的判断,凭什么不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裴俊逸的声音响起,比刚才稳了许多:
“师傅,我知道了。我再推一遍方子,今晚之前把最终方案发给您把关。”
“嗯。”
挂了电话,裴予汐低头看着手机,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语气里带着点酸味:“你这个徒弟,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裴予汐抬头看他,挑眉:“吃醋了?”
“没有。”霍聿城面不改色,“就是觉得,他最近往咱们家跑得有点勤。”
裴予汐忍不住笑出声:“行了,他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就是想显摆自己这个师叔当得称职。”
霍聿城没接话,目光落在婴儿车里的小女儿身上,眼神柔软下来。
天天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爸爸,你是不是吃俊逸师叔的醋?”
霍聿城:“……”
裴予汐实在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霍聿城低头看着儿子,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谁教你这些的?”
“没人教啊,”天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看出来的。你每次看俊逸师叔,眼神都跟看别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