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决定不接这话,转身往书房走。
天天在后面喊:“爸爸你去哪儿?你还没回答我呢!”
霍聿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裴予汐笑倒在沙发上。
夜幕降临,裴予汐哄睡了女儿,回到卧室。
霍聿城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看文件。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却因这光线添了几分柔和。
裴予汐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文件,在他身边坐下。
“霍总。”
霍聿城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真的介意俊逸总来?”
霍聿城没说话。
裴予汐看着他,忽然笑了:“霍聿城,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可爱”这个词用在霍总身上,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形容词。
他伸手,一把将裴予汐捞进怀里,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再说一遍?”
裴予汐挑眉:“再说一百遍也行。你,吃醋的时候,可——”
话没说完,被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霍聿城才放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他是你徒弟,我知道分寸。但天天那么喜欢他,天天跟着他转……”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人不是吃裴俊逸的醋,是吃儿子的醋。
堂堂霍氏集团掌舵人,居然担心儿子更喜欢别人。
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捧住他的脸:“霍聿城,天天是你儿子,他崇拜你、喜欢你,是你自己不知道。你今天听见他说‘我爸爸会给我买’的时候,那小表情你没看见?”
霍聿城没说话,但眼神动了动。
“至于裴俊逸,”裴予汐靠在他肩上,“他是天天的大朋友,陪玩的。爸爸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
霍聿城沉默了一会儿,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
“睡吧。”
“嗯。”
夜深了,别墅里一片静谧。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间高级公寓里,战诗诗正对着电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刚刚发出去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一个加密邮箱,备注名只有两个字:老K。
附件里,是一份整理了一半的资料——裴予汐少女时期的家庭住址、旧日同学的联系方式、以及一段从某个渠道“偶然”获得的、裴凌志酒后骂人的录音。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先从外围挖。越脏越好。”
发送。
战诗诗合上电脑,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窗外霓虹璀璨,她的眼底,是同样的冷光。
接下来的几天,霍家别墅的日子平静而温馨。
霍天骄一天一个样,小脸上的婴儿肥渐渐明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能把人的心都融化。天天彻底进入了“哥哥”的角色,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洗脸换衣服,然后趴在婴儿床边和妹妹“说话”——虽然他说的那些话,天骄大概一句也听不懂。
“妹妹,今天学校有个小朋友抢我的橡皮,我没哭,也没告老师,我自己要回来的!”
“妹妹,今天午饭有鸡腿,我吃完了,没有剩饭。”
“妹妹,师叔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学会那个魔术了,下次来表演给你看。”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看书,听着儿子絮絮叨叨,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张姨在旁边收拾婴儿用品,笑着夸:“天涧真是个好哥哥,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那是。”天天听见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要保护妹妹的!”
话音刚落,玄关传来动静。
霍聿城回来了。他今天难得早下班,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天天最喜欢的那个玩具品牌的lOgO。
“爸爸!”天天立刻抛弃了妹妹,噔噔噔跑过去,“给我买的吗?”
霍聿城把纸袋递给他,目光却越过儿子,落在沙发上的裴予汐身上。
“今天怎么样?”
“挺好。”裴予汐放下书,“很规律。”
霍聿城走过去,俯身在婴儿床边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又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直起身,在裴予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裴俊逸那边有消息吗?”
“还在等。”裴予汐靠着他,“昨晚他把调整后的方案发给我了,我看过,问题不大。就看今天病人那边的反馈。”
“他能行?”
“应该能。”裴予汐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他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也不配做我徒弟。”
霍聿城没说话,但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裴予汐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是在意的。那个徒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现在面临真正的考验,她不可能完全不担心。
但他也知道,她不会插手。
这是裴俊逸的路,得他自己走。
下午四点,裴予汐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裴俊逸。
她接起来,没说话。
“师傅!”裴俊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过了!病人那边同意了!他们皇室内部吵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决定让我们神医堂接手!”
裴予汐的嘴角慢慢扬起。
“明天开始正式治疗,周期预计三周。我已经把完整的诊疗方案发给您了,您有空的时候帮我把把关。”裴俊逸的声音还在继续,“师傅,这次……这次我真的有把握!”
“嗯。”裴予汐只回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认可,有骄傲,有只有裴俊逸能听懂的鼓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裴俊逸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师傅,谢谢您。”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