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诗诗被带走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霍聿城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警方那边刚把人控制住,他就让人把消息放了出去——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而是通过那些最爱传八卦的豪门太太们的私人群。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功夫,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跳出来指控裴予汐的周桂芳,是收了钱的;那个在背后出钱的战诗诗,已经被抓了。
之前还在评论区里骂得最凶的那拨人,瞬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拨声音:
【我就说嘛,裴医生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反转了吧?打脸了吧?那些骂人的呢?出来道歉啊!】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心疼裴医生。】
当然,也有几个嘴硬的,还在那嚷嚷“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很快就被更多的评论淹没了。
裴予汐翻了几页,就把手机放下了。
没意思。
这种舆论游戏,她早就玩腻了。
霍家别墅,午后。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医书,但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婴儿床上。
霍天骄刚睡醒,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小手小脚不停地挥舞,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鸟。
天天趴在床边,正努力和妹妹“交流”。
“妹妹,你看,这是哥哥的手指。”他把一根小手指伸到天骄面前,“你抓住它,哥哥带你飞。”
天骄的小手在空中乱抓,正好抓住了他的手指。
天天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妈妈!妹妹抓住我了!她抓住我了!”
裴予汐笑了:“嗯,她喜欢哥哥。”
天天更来劲了,趴得更近,嘴里念念有词:“妹妹,哥哥以后天天陪你玩,给你讲故事,带你去看花花。谁敢欺负你,哥哥就打他!”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正出神,手机响了。
是裴俊逸。
“师傅!”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您看新闻了吗?战诗诗那边,全招了!”
“哦?”裴予汐挑了挑眉,“招什么了?”
“招她怎么找的老K,怎么联系的周桂芳,怎么编的故事!”裴俊逸顿了顿,“还有更劲爆的——她为了撇清关系,把她哥战霆骁之前干的一些事也给抖出来了!什么商业欺诈、行贿受贿,全说了!”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是狗咬狗?”
“可不是嘛!”裴俊逸乐得不行,“战霆骁本来都快把自己摘干净了,这下好了,亲堂妹亲自送他一程。警方那边已经重新立案调查了,战霆骁这回怕是跑不掉了。”
裴予汐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裴俊逸还在那头兴奋地说着什么,她没太听进去。
战霆骁。
这个人,她都快忘了。
当初他和裴月牙联手,又是投毒又是陷害,折腾得她不得安生。后来裴月牙倒了,战霆骁也销声匿迹,她还以为这人已经翻篇了。
没想到,最后送他一程的,居然是他自己的堂妹。
“师傅?师傅?”裴俊逸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还在吗?”
“在。”
“那个……我想跟您请个假。”
“请假?”
“嗯。”裴俊逸的声音忽然有点扭捏,“那个外国病人的事,基本搞定了。后续调理交给下面的人就行。我想……我想去看看小师妹。”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就这事儿?”
“对!您看我买点什么好?上次送的玩具她玩了吗?喜欢吗?我再带点新的过去!还有天天,我答应教他变魔术的,这回一定教会他!”
裴予汐听着他那絮絮叨叨的劲儿,忽然觉得,这个徒弟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这份真心,是真的。
“来吧。”她说,“正好天天天天念叨你。”
“好嘞!那我明天就去!”
挂了电话,裴予汐靠在沙发上,嘴角还带着笑意。
霍聿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
“裴俊逸?”
“嗯,说明天来看天骄。”
霍聿城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又来了?”
裴予汐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怎么,霍总今天又不高兴了?”
“没有。”
“没有?”
“没有。”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就是觉得,这小子最近来得有点勤。”
裴予汐笑得肩膀都在抖。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笑什么?”
“笑你。”她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堂堂霍氏集团总裁,天天跟自己徒弟吃醋。”
“我没有吃醋。”
“行,你没有。”她忍着笑,“你只是‘觉得他来得有点勤’。”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决定不接这话。
他把话题岔开:“战诗诗那边,后续怎么处理?”
“交给警方呗。”裴予汐耸耸肩,“造谣诽谤,数额巨大,够她喝一壶的了。至于战霆骁——”
她顿了顿,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新账旧账,也该一起算了。”
第二天上午,裴俊逸准时出现在霍家别墅门口。
这次他没有带三大箱东西,只拎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外加一本厚厚的书。
“师傅!”他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给裴予汐行了个礼,“您今天气色真好!”
“少贫。”裴予汐接过礼盒,“这是什么?”
“给小师妹的。”裴俊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定制的银镯,上面刻着精致的祥云纹,“找人打的,纯银的,不会过敏。保佑小师妹平安健康。”
裴予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心了。”
“那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