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没人应。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拾了几件要紧的东西,准备跑路。
刚打开门,两个穿制服的人就站在门口。
“李成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李成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完了。
霍家别墅,傍晚。
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扑向裴予汐。
“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画了画!”他献宝似的把一张纸举到她面前,“画的是我们一家人!”
裴予汐低头一看,画上有四个人——爸爸、妈妈、他、还有一个躺在婴儿床里的小人儿,头顶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妹妹”。
“画得真好。”她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妈妈很喜欢。”
天天高兴得小脸放光:“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画!”
“好。”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走过去,在裴予汐身边坐下,顺手把儿子捞起来放在腿上。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天天挺起小胸脯,“老师还表扬我了!”
“表扬你什么?”
“表扬我写字写得好!”
霍聿城点点头,难得表扬了一句:“不错。”
天天更来劲了:“爸爸,我以后要好好写字,长大了给你当秘书!”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你给爸爸当秘书?”
“对啊!”天天认真地点点头,“这样就可以天天和爸爸在一起了!”
霍聿城看着儿子那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
“好。”他说,“爸爸等着。”
夜深了,裴予汐靠在床头,翻着手机。
李成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网上那两篇文章也被删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篇警方通报——李成因涉嫌诽谤、寻衅滋事被依法刑事拘留。
评论区里,又是一片反转的声音。
【我就说嘛,裴医生不是那种人!】
【打脸了吧?那些骂人的呢?】
【造谣成本太低了,心疼受害者。】
裴予汐扫了几眼,就把手机放下了。
没意思。
霍聿城洗漱完毕,在她身边躺下,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想什么呢?”
“在想,”她靠着他,“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会查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裴予汐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聿城。”
“嗯?”
“你说,裴芷柔现在在哪?”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不管她在哪,只要她不再作妖,就随她去。”
裴予汐点点头。
是啊,只要她不再来招惹自己,她去哪都和自己无关。
但如果她还想搞事——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千里之外,那间小旅馆里。
裴芷柔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李成被抓的消息,她已经看到了。
她不知道这个李成是谁,但她知道,有人在替裴予汐出头。
那个人是谁?
霍聿城?
还是裴予汐自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
那三十万,她取出来一部分藏在身上,剩下的存在另一张卡里。只要省着点花,够她生活很久。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裴予汐,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那一天,不会太远。
李成进去了。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就彻底熄了火。取而代之的,是一边倒的“早就知道裴医生是清白的”和“造谣者该重判”。
裴予汐刷了几页评论,觉得无聊,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意思。”她靠在沙发上,“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霍聿城在旁边看文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想让人多骂几天?”
“不是。”她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太容易了,没什么成就感。”
霍聿城忍不住笑了,放下文件,在她身边坐下。
“嫌容易?”他揽过她的肩,“那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不管,你自己折腾。”
“你说的。”她挑眉,“到时候别插手。”
“不插。”他点头,“最多给你递刀。”
裴予汐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客厅,暖洋洋的。
婴儿床里,天骄刚睡醒,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张姨在旁边轻轻晃着摇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天天从楼上冲下来,手里举着一本新买的绘本。
“妈妈!妈妈!你给我讲这个!”
裴予汐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小蝌蚪找妈妈》。
“好,过来,妈妈给你讲。”
天天爬上沙发,挤进她和霍聿城中间,小身子往她怀里一靠,等着听故事。
裴予汐翻开书,开始讲。
霍聿城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家四口的画面,温馨得让人移不开眼。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高档茶室的包厢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另一个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李成进去了。”年轻的那个开口,声音低沉。
年长的那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还要继续吗?”
“不急。”年长的放下茶杯,“先看看。”
“看什么?”
“看那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