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湾。
婴儿床里,天骄忽然醒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天天立刻从妈妈腿上跳下来,跑到床边。
“妹妹!你醒了!哥哥在这儿!”
他趴在床边,开始给妹妹讲今天在幼儿园的事。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霍聿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她靠着他,“有你们真好。”
霍聿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们也是。”
孙建业被带走的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霍聿城没有报警,而是用了更直接的方式——他把孙建业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部打包送给了他的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
一夜之间,孙建业的公司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催着还贷。那个前几天还在裴予汐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现在焦头烂额,连门都不敢出。
“比报警有意思。”霍聿城放下手机,对裴予汐说,“让他慢慢享受自己种下的苦果。”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天骄,闻言笑了笑:“你这招够狠的。”
“狠吗?”霍聿城挑眉,“我觉得挺温柔。”
裴予汐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眼底的那抹冷意。
这个男人,护短的时候,从来不讲道理。
至于裴芷柔——
那天之后,她就彻底消失了。
不是失踪,而是消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去找。宋鸣打过一次电话,被霍聿城的人挡了回去。裴凌志和方芸倒是想去找,但刚有这念头,就被霍聿城的人“善意提醒”了一下,立刻缩了回去。
“她爱去哪去哪。”裴予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只要别再来烦我。”
三天后,裴老教授又来了。
这次她是自己来的,没让人陪。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奶奶给您炖的汤。”她把保温桶递给裴予汐,“您刚生完没多久,得好好补补。”
裴予汐接过汤,眼眶微微发热。
“奶奶,您怎么又亲自跑一趟?让人送过来就行。”
“送过来哪有自己看着您喝完放心?”裴老教授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的天骄身上,“天骄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就是晚上闹腾一点。”
“小孩子都这样。”裴老教授笑了,“天天小时候不也这样?”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天天那会儿,确实也挺能闹腾。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一个人带着,没人帮忙,硬熬过来的。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虽然苦,但也挺过来了。
“奶奶,”她忽然问,“您当年一个人带着我爸,是不是也挺难的?”
裴老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难不难的,都过去了。”她拍拍裴予汐的手,“人这一辈子,哪能事事顺心?只要熬过去,回头看,都是风景。”
裴予汐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奶奶这是在安慰她。
也是在看透了这么多年的是是非非之后,真正的释然。
正说着,天天从楼上冲下来。
“太奶奶!”
他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裴老教授怀里,把老人家撞得往后一仰。
“哎哟,我的小祖宗!”裴老教授笑着抱住他,“想太奶奶没有?”
“想了!”天天用力点头,“天天都想!”
“那太奶奶考考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有没有好好睡觉?”
“有!”
“有没有欺负妹妹?”
“没有!”天天急了,“我最疼妹妹了!不信您问妈妈!”
裴予汐在旁边笑着点头:“他确实没欺负妹妹,就是天天趴在床边看,恨不得替妹妹长大。”
裴老教授笑得更开心了,搂着天天亲了一口。
“好孩子,真是个好哥哥。”
天天被亲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但又舍不得躲开。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裴老教授怀里钻出来,跑到婴儿床边。
“妹妹!太奶奶来了!你快看看!”
天骄正醒着,听见哥哥的声音,小手小脚乱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天天趴在床边,一本正经地说:“妹妹,太奶奶可好了,会给咱们讲故事,还会做好吃的。你以后要孝顺太奶奶,知道吗?”
裴予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她才多大,你就跟她说这些?”
“她听得懂!”天天认真地说,“妹妹可聪明了!”
裴老教授也笑了,走过去,弯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重孙女。
“像你。”她轻声说,“真像你小时候。”
裴予汐走过去,站在奶奶身边。
“奶奶,您说我小时候也这样?”
“比她还乖。”裴老教授笑了,“你小时候不爱哭,饿了就哼哼两声,吃饱了就自己玩。那时候我就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裴予汐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想起小时候那些事,那些被忽视的日子,那些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漫长时光。
但她已经不怨了。
那些事,早就过去了。
她现在有自己的家,有爱她的人,有她爱的人。
这就够了。
傍晚,裴老教授要走了。
天天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太奶奶别走!住我们家!”
裴老教授笑着摸摸他的头:“太奶奶得回去,家里还有事。下次再来,好不好?”
“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过几天就来。”
“过几天是几天?”
“三天。”
天天想了想,伸出小手指:“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