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在对面坐下,声音沙哑。
裴予汐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建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
“我知道,我没脸来。”他低着头,“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公司没了,老婆离了,债主天天堵门。我……我想借点钱。”
裴予汐挑了挑眉。
“借钱?”
“不是白借!”孙建业急忙说,“我有东西抵押!我老家还有一套房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
“孙先生,”裴予汐打断他,“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孙建业愣住了。
“你当初绑我妹妹的时候,”裴予汐的语气依旧平静,“想过今天会来求我吗?”
孙建业的脸色白了。
“我……”
“你背后那个人,”裴予汐看着他,“是谁?”
孙建业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予汐笑了,那笑容让孙建业后背发凉。
“孙先生,你现在这个处境,还有什么好瞒的?”
孙建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战家一个远亲。叫战明远。他以前在海外,战霆骁出事后才回来。他……他比战霆骁难对付多了。”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
战明远。
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过。
“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不知道。”孙建业摇头,“他就是让我搞你,搞你的名声,搞你的神医堂。他说……他说你挡了他的路。”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
“管家,送客。”
孙建业急了:“裴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
“孙先生,”裴予汐看着他,“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去查。如果是真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如果是假的——”
她顿了顿。
“你知道后果。”
孙建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被管家“请”了出去。
孙建业走后,裴予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战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霍聿城接到消息,提前从公司赶了回来。
“孙建业来了?”
“嗯。”裴予汐看着他,“他说,背后的人是战明远。”
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沉。
“你听过这个名字?”
“听过。”霍聿城在她身边坐下,“战霆骁的远房堂叔,早年去了国外,据说在那边混得不错。战霆骁出事之后,他才回来。”
“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霍聿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他想吞战霆骁留下的东西。而战霆骁当初倒台,和你有关。”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所以他觉得,是我挡了他的路?”
“对。”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这人比战霆骁还麻烦?”
霍聿城看着她,忽然笑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他说,“但也不是没办法。”
裴予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她熟悉的笃定和从容。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烦躁,被抚平了不少。
晚上,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妈妈,你怎么了?”他跑到裴予汐面前,仰着小脸问。
裴予汐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是有点累。”
天天想了想,跑上楼,不一会儿抱着那本图画书下来。
“妈妈,我给你讲故事!”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天天爬上沙发,挤进她怀里,翻开书。
他讲得很认真,虽然有些地方讲得颠三倒四,但那份心意,让裴予汐心里暖洋洋的。
讲完一本,天天仰起头看着她:“妈妈,心情好点了吗?”
“好了。”裴予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天天讲得真好。”
天天得意地笑了,然后又想起什么,跑去看妹妹。
婴儿床里,天骄已经睡了,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
天天趴在床边,小声说:“妹妹,妈妈今天有点不高兴,不过我已经哄好了。你长大了也要哄妈妈,知道吗?”
天骄当然听不见,但天天觉得她听见了。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妈妈身边,窝在她怀里。
“妈妈,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裴予汐的眼眶微微发热。
“好。”
第二天,霍聿城的人开始查战明远。
消息反馈得很快——这人确实不好对付。他在海外经营多年,积累了不小的势力。这次回来,表面上是为了处理战霆骁留下的烂摊子,实际上是想趁机吞并战家残余的资源,顺便把自己洗白。
“他名下有几家公司,”霍聿城的助理汇报,“表面上都是正经生意,但资金流水很复杂。有几笔款项,和境外一些灰色地带的账户有往来。”
霍聿城点点头,没有说话。
助理走后,裴予汐看着他:“怎么样?”
“有点意思。”霍聿城嘴角微微扬起,“这人比战霆骁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更容易踩坑。”
裴予汐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想洗白,”霍聿城说,“就不能沾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我们手里,正好有他和孙建业往来的证据。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难受。”
裴予汐明白了。
“你是想……”
“先不急着动。”霍聿城揽住她的肩,“让他再跳一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
但她知道,新的风暴,已经来了。
下午,裴俊逸来了。
他一进门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