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做了多少事,你自己清楚。”霍聿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孙建业,神医堂那个闹事的女人,还有之前的那些小动作。战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躲在后面就没人知道?”
战明远的脸色变了。
“我……”
“你不用解释。”霍聿城打断他,“我今天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战明远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你想让我收手?”
“不是想。”霍聿城看着他,“是必须。”
战明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
仿佛他说的话,就是最终的结果。
战明远忽然明白了。
他面对的这个人,不是战霆骁那种可以周旋的对手。
这个人,根本不屑于和他周旋。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我会收手。”
霍聿城站起身,看了他一眼。
“战先生,还有一句话。”
战明远抬起头。
“你儿子确实很优秀。”霍聿城说,“好好培养,将来会有出息。别让他走你的路。”
说完,他转身走了。
战明远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久久没有动。
霍聿城回到家的时候,裴予汐正在客厅里陪天骄玩。
“谈完了?”
“嗯。”他在她身边坐下,“他答应了。”
裴予汐点点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问问怎么谈的?”
“有什么好问的。”她靠着他,“你出马,肯定没问题。”
霍聿城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天骄在旁边看着,忽然伸出手,想去抓爸爸的脸。
霍聿城低头看着女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小丫头,想抓爸爸?”
天骄咿咿呀呀地回应他,小手在空中乱挥。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晚上,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嗯,事情办完了。”
天天点点头,然后跑去婴儿床边看妹妹。
“妹妹,哥哥回来了!今天老师又表扬我了!”
天骄睁着大眼睛看他,小手小脚乱挥。
天天趴在床边,开始给妹妹讲今天的事。
裴予汐和霍聿城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你说,”裴予汐忽然开口,“以后天骄长大了,会不会也像天天一样,什么事都跟哥哥说?”
霍聿城想了想,然后说:“不会。”
“为什么?”
“天天会说,是因为他话多。”霍聿城面不改色,“天骄像你,话少。”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
第二天,裴俊逸来了。
他一进门就凑到裴予汐面前:“师傅!我听说那个战明远被霍总收拾了?”
“嗯。”裴予汐点点头,“收了。”
裴俊逸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几天我天天悬着心,生怕又出什么事。”
裴予汐看着他,忽然问:“俊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神医堂。”她看着他,“你现在是堂主了,以后神医堂往哪儿走,你想过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认真起来。
“师傅,我想过。”他说,“我想把神医堂做成一个真正的品牌,不只是本地有名,还要走向全国,甚至走向世界。”
裴予汐点点头。
“想法不错。”
“但是……”裴俊逸挠挠头,“我还不知道怎么下手。”
裴予汐笑了。
“不知道就学。”她说,“谁不是从不知道开始的?”
裴俊逸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
“师傅,谢谢您。”
“行了,”裴予汐摆摆手,“去看看你小师妹吧。”
裴俊逸立刻跑去婴儿床边,趴在边上。
“小师妹,师叔来了!今天有没有想师叔?”
天骄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
裴俊逸:“……”
天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裴予汐也笑了。
这个家,真好。
一个月后,战明远离开了这座城市。
临走前,他托人给霍聿城送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不杀之恩。我会记住的。”
霍聿城看完,把信递给了裴予汐。
裴予汐扫了一眼,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他倒是挺会做人。”
“嗯。”霍聿城揽着她的肩,“走了就好。”
战明远离开后的第三个月,霍天骄迎来了她的第一个生日。
小姑娘已经会爬了,扶着东西能站几秒钟,嘴里偶尔蹦出“妈妈”、“爸爸”这样的单音节词,虽然含糊不清,但足够让霍聿城这个当爸爸的激动好几天。
“她叫爸爸了!”那天晚上,霍聿城难得失态,抱着女儿转了好几圈,“天骄叫爸爸了!”
裴予汐靠在床头,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忍不住笑了。
“她那是无意识的,不是真叫。”
“不管!”霍聿城把女儿举高高,“叫了就是叫了!”
天骄被举得咯咯笑,口水流了一脸。
天天在旁边看着,有点不服气:“妹妹什么时候叫我?”
“快了。”裴予汐把他抱过来,“等你回来她就叫了。”
天天点点头,认真地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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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办得很热闹。
霍老爷子亲自到场,抱着曾孙女不肯撒手。霍老太太准备了一套亲手做的小衣服,绣工精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裴老教授也来了,带来了一个亲手绣的平安符,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