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行啊,借我的刀。”
营长的汗更多了,赶紧解释:“王同志,我们也是没办法。他爹是总区的干事,我们动不了他。但他把兵不当人,我们早就想……”
王小小打断他:“想借别人的手把他弄走?”
营长不说话了。
王小小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你们倒是聪明。知道我们来了,知道林大海他们来了,知道今天肯定要出事。就把他留在这儿,把伤兵也安排好,等着我来骂,等着林大海来处理。”
指导员小声说:“王同志,我们真不是……”
王小小又笑了:“不是故意的?那是巧合?”
王小小叹了口气,从军挎包里摸出一根肉干,咬了一口,嚼着说:“行了,别装了。”
营长和指导员对视一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王小小咽下嘴里的肉干,慢悠悠地说:“你们借我的刀,我接了,那个卫生员,林大海他们会处理。你们不用管了,但是没有下一次,你怕那个卫生员,你怕不怕我呢?再有下一次,你们直接滚蛋。”
营长愣了一下,眼睛亮了:“王同志,你的意思是……”
王小小看着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但是,手术室。你们给我按照第一营搞起来,你们自己去看,等我回来,你们没有弄好,我弄死你们。”
王小小摆摆手,转身往外走,头也没回:“对了,那个伤兵,安排个好点的屋子。他今天受了罪,得养好了才能继续巡逻。”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营长和指导员,两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过了很久,指导员小声说:“这小饭桶早就看出来了?”
营长抹了把汗,苦笑了一下:“看出来了。但她认了。”
指导员愣了一下:“认了?”
营长点点头:“认了。她接了这把刀。”
营长往外走:“走吧,去给那个伤兵安排屋子。这小饭桶交代的事,得办好,明天你去一营看看手术室,还是我去?”
指导员:“我去,我画画比你好。”
营长:“我先安排把炕给做好。对了,别叫小饭桶了,万一哪天叫出口,你我都得死翘翘,叫小祖宗吧!最起码小祖宗比小饭桶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