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好吃!”
她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那顿饭,陈浩宇吃得很开心。
每上一道菜,他都要问这是什么,怎么做的,有什么讲究。她一一给他解释,他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埋头苦吃。
“墨言,”吃到一半,他忽然说,“你变了好多。”
她愣了一下:“变什么了?”
“说不清楚。”他想了想,“就是……比以前稳了。以前在安溪的时候,总觉得你心里有事,悬着。现在不一样了,踏实了。”
她听着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回家了吧。”她说,“有爸妈在,心里踏实。”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她送他去酒店。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没有马上下车。
“墨言,”他忽然说,“明天你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带我逛逛。”他说,“难得来一趟,想多看看。”
她笑了:“行啊,明天带你吃遍潮汕。”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酒店接他。
先带他去吃早茶。潮汕的早茶和广式不一样,更朴素,更接地气。她点了肠粉、猪血汤、豆浆油条,还有一笼蒸虾饺。他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吃完早茶,带他去逛老街。
潮汕的老街和安溪的不一样,更窄,更旧,更有味道。两边的骑楼一间挨着一间,卖什么的都有。她带他走进一家老店,指着柜台里那些瓶瓶罐罐说:“这是老药桔,潮汕特产,喉咙不舒服泡水喝,效果很好。”
他凑近看了看,问:“这个怎么卖?”
“你想买?”
“给我妈带点。”他说,“她喉咙不好。”
她帮他挑了两种,又带他去另一家店买腐乳饼。
“这个也好吃,”她说,“甜咸口的,外地人可能吃不惯,但你试试,说不定喜欢。”
他尝了一块,点点头:“还行,不腻。”
“那就买点。”
一上午逛下来,他买了一大堆东西,两手都拎满了。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
“你这是来谈业务的还是来采购的?”
“顺便。”他笑,“难得来一趟,得带点特产回去。”
中午,她带他去吃牛肉火锅。
潮汕的牛肉火锅是出了名的,新鲜的牛肉切得薄薄的,在滚汤里涮几秒就能吃。她给他示范怎么涮,怎么蘸料,他学得认真,吃得更认真。
“好吃!”他一边吃一边说,“这个牛肉怎么这么嫩?”
“新鲜啊,”她说,“后面是屠宰场,才杀不到一个小时就到桌上了。”
他竖起大拇指:“潮汕人会吃。”
下午,她带他去南澳。
潮汕靠海,开车一个小时就到。秋天的海边没什么人,风有点大,但阳光很好。他们沿着沙滩走,踩出一串串脚印,又被浪冲掉。
“墨言,”他忽然问,“你现在开心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开心。”
“真的?”
“真的。”她说,“心里踏实。每天开店,回家,陪爸妈吃饭。简单,但踏实。”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那就好。”他说。
那天晚上,她又带他去吃了一家老店。
这次是海鲜排档,就在海边,现捞现做。她点了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姜葱炒蟹,还有一盘炒海瓜子。
他看着那些菜,又看看她。
“墨言,你这是要把我喂胖十斤回去。”
“胖了再减。”她给他剥了一只皮皮虾,“来,尝尝这个。”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
“这个也好吃!”
她笑了。
吃着吃着,天就黑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排档的灯亮起来,照在那些海鲜上,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
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忽然说:“墨言。”
她剥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剥。
“嗯。”
“前几天我去茶厂那边看看。”他说,“张霖也在。”
她没说话。
“他现在上海那边稳了,安溪这边就交给我。”他继续说,“这几个月,他偶尔有空就会回来看看,待几天就走。”
她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他的茶馆开得挺好的,听说生意不错,还在找地方开分店。”
她点点头:“那挺好的。”
“墨言,”他看着她,“你还想他吗?”
她放下手里的虾,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偶尔会想。”她说。
他等着她往下说。
她看着远处的海,声音很轻。
“偶尔会想。比如看到什么好茶,会想他会不会喜欢。比如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会想带他来尝尝。比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他现在在干什么。”
她顿了顿。
“但也只是想想。想过了,就过去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浩宇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他看着她那个笑,心里忽然有些酸。
那个笑是真的,不是强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习惯了,真的接受了,真的把那些事放下了。
可他忽然有些心疼。
不是心疼她一个人,是心疼她用了多久才变成这样。
“墨言,”他开口。
“嗯?”
“你是个好姑娘。”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又来了,”她说,“每次都说这个。”
“是真的。”他说,“你值得被人好好珍惜。”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浩宇哥。”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海边排档,喝着可乐,吃着海鲜,聊到很晚。
聊了很多事。聊他在安溪的生意,聊她潮汕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