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走进去。
妈妈还没睡,在客厅等她。看见她进来,妈妈的眼睛一亮。
“囡囡,回来了?”妈妈走过来,“我刚刚恰巧在窗边看到咯,今天送你回来的,是不是就是经常来找你的那个小伙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妈妈,你怎么知道?”
“刚才在窗户里看见了。”妈妈笑着说,“长得挺好的,又高,又壮实,看着就踏实。”
她没说话,换鞋,往屋里走。
妈妈跟在后面,继续说:“囡囡,那个小伙子是不是喜欢你啊?这一年多老往这边跑,每次来都带东西,上次还陪我们聊天。有次我腰疼,他还给我买了膏药寄过来。这孩子,心眼好。”
她站住,转过身看着妈妈。
“妈妈,你觉得他怎么样?”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当然好。”妈妈说,“人踏实,对你好,对我们也尊重。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听着,没说话。
妈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心疼。
“囡囡,妈妈知道你心里有些事瞒着我和你爸爸。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妈妈轻轻说,“这个孩子挺好的,你要是喜欢,就别错过了。”
她站在那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妈妈,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到今天张霖发给自己的生日短信。她却已经丝毫没有任何涟漪。
她想起白天在海边,陈浩宇他说的那些话。想起在山顶,他送她的那套首饰。想起在饭店,他看着她的眼神。
她也想起从前。
想起张霖。
想起那些年,她等他开口,等了一年又一年。
想起他从来不问她想不想去上海,从来不问她愿不愿意陪他,从来不挽留。
想起她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只问了一句“怎么突然要回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里,她一个人开店,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两年里,有另一个人,每个月几次,开车四个多小时,从安溪跑到潮汕,就为了见她一面,陪她吃顿饭。
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敢想。
不敢想自己还能被一个人这样喜欢,不敢想自己还能再开始一段感情,不敢想那个话不多、总是默默照顾她的人,心里藏着这样的心思。
可现在他亲口说了。
站在海边,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墨言,我喜欢你。”
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他的脸。
陈浩宇。
那个她认识六年的朋友。
那个总是一边吃她点的菜一边说“好吃”的人。
那个每次走之前都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的人。
那个从来不给她压力,只是默默等着的人。
那个只要她一有事,就会立马出现为她解决问题的人。
她忽然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在。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她拿起手机,看见他发来的消息。
“早。我回安溪了。到了告诉你。”
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回:“路上小心。”
他回:“好。”
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妈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囡囡,”妈妈忽然说,“昨天晚上那个小伙子,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她点点头。
妈妈的眼睛亮了:“真的?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点时间想想。”
妈妈点点头:“应该的,应该想清楚。”
她低头喝粥,没说话。
妈妈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囡囡,妈跟你说句话,你别嫌妈烦。”
她抬起头。
“那个小伙子,妈看着是真心喜欢你。”妈妈说,“这一年多,他往这边跑了多少趟,妈都记不清了。每次来都给我们带东西,陪我聊天,帮你爸修过两次灯,还给我买过膏药。这孩子,话虽不多,但人真诚,做事踏实,对你也有心。”
妈妈顿了顿。
“囡囡,你要是喜欢他,就别错过了。”
她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有了答案。
“妈,我知道了。”
吃完饭,她照常去开店。
走在路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两年前刚回潮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她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心里空落落的。
现在还是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可心里不一样了。
有个人在等她。
有个人喜欢她。
她走到店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去,她走进去,站在柜台后面,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浩宇哥,我想好了。”
发完,她放下手机,开始整理货架。
手链还戴在手腕上,链子上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回复。
“想好什么?”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这人,有时候傻得可爱。
她打字:“想好让你等了。”
发完,她握着手机,等着。
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是他的电话。
她接起来。
“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他的声音,有点哑,有点抖。
“墨言,真的吗?”
她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深呼吸了好几下。
“墨言,”他说,声音还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