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海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说这些话时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浩宇哥……”
“你先听我说完。”他打断她,“这些话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敢说。怕说了,你为难,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深吸一口气。
“可今天你三十岁了,我也快三十三了。咱们都不年轻了,有些话,再不说,我怕来不及。”
她看着他,没说话。
“墨言,”他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
那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一时冲动。”他继续说,“这一年多,我每个月往这边跑,不是为了谈业务,是为了看你。我知道这些年你可能还没放下过去,也知道你可能只把我当朋友,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等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涩。
“不管等多久,都愿意。”
风还在吹,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
她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流下来。
“浩宇哥……”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走过来,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不着急。”他说,“我不逼你。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喜欢你,爱慕你很久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话不多、却总是默默照顾她的人。想起这一年多来,他从安溪跑来潮汕,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说顺路,每次都不让她送。想起他陪她吃饭,陪她逛老街,陪她坐在海边吃饭聊天。想起他每次走之前说的那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忽然发现,原来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身边。
只是她一直没看见。
“浩宇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笑,说:“那就别说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的,是海边的一个小山头。
山不高,但能俯瞰整片海。他停下车,带她走上去,站在山顶。
“好看吗?”他问。“我特地去网上找人问的。都说这里就这个地方最漂亮!”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海天一色,蓝得透亮,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好看。”她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生日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手链和一对耳坠,铂金上面镶着小小的蓝色宝石,像海的颜色。
“是去深圳时买的,一个手工艺师傅手工制作的。”他说,“上次来潮汕就买了,一直没敢送。”
她看着那套首饰,又看看他,眼泪又下来了。
“浩宇哥……”
“戴上试试?”他说。
她点点头,把手链戴上,又把耳坠戴上。
他看着,点点头:“好看。”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铂金的链子,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谢谢你。”她说。
他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山顶,看着海,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浩宇哥。”
“嗯?”
“我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转过头看着她,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我等。”
那天晚上,他在潮汕国际大饭店订了一桌生日宴。
她去的时候,看见那个包间,愣了一下。
包间很大,很豪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餐桌上摆着鲜花和蜡烛,还有那盒他中午带来的蛋糕。
“这……太破费了吧。”她说。
他摇摇头:“三十岁,一辈子就一次。得好好过。”
她坐下,看着对面的人。烛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一道,精致得像艺术品。她看着那些菜,又看看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浩宇哥,”她忽然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因为我想对你好。”他说,“就这么简单。”
她低下头,没说话。
他举起茶杯:“来,墨言,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
她抬起头,也举起杯。
“谢谢。”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很久,聊了很久。
聊他这些年一个人守着茶厂的日子,聊她开店遇到的趣事,聊那些过去的事,聊以后想做的事。
他忽然说:“墨言,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她看着他。
“你刚回潮汕那会儿,我就想来找你。”他说,“但又怕你觉得我趁虚而入,就一直忍着。后来忍不住了,就开始找借口,说什么谈业务顺路,其实就是想见你。”
她听着,没说话。
“这一年多,我往这边跑了十几趟。”他说,“每次开车四个多小时,就为了跟你吃顿饭,聊聊天,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有时候忙,待一晚上就得赶回去,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开车,中午才能到安溪。”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不早说?”
他笑了笑:“怕你烦。”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好。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家门口,他没有马上下车。
“墨言,”他忽然说,“今天的话,你慢慢想。不着急。”
她看着他,点点头。
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然后他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
“晚安。”他说。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车慢慢开走,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