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李有才穿着一身新做的藏青色执事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他原本微驼的背都挺直了些。
他伸手左右一捋那两撇如钩的胡须,眼底满是笑意,开口时声音都透着爽朗:“贤弟,恭喜恭喜啊!”
杨灿也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领口绣着暗纹,脸上满是春风得意,忙拱手回礼:“大哥客气了,同喜同喜!”
“哎,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李有才上前一步,伸手拉住杨灿的胳膊,语气热络得很。
“咱们哥儿俩,往后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今后各管一摊事,更要彼此照应着才是。”
杨灿跟着他往前走,笑着应道:“大哥说的是。
你如今是外务执事,往后小弟在长房做事,还得靠大哥你多多关照呢。”
“这话说的!”
李有才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意气风发:“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必须的,必须的,我的就是你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去了书院。
书房里满室的檀香。于醒龙见他们联袂而来,欣慰地点了点头。
“眼下因为何有真的事,族内外非议不少,局势不算稳。”
于醒龙先看向李有才,语气低沉了一些。
“好在易舍办事老练,我让他去接何有真的差事,再让邓浔从旁配合肃清内奸,想来能够稳住局面。
你刚接了易舍的位置,有不懂的地方,多向易执事请教,别莽撞。”
李有才立刻把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掷地有声:“阀主放心!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把事情打理得妥妥帖帖,绝不有负阀主所托!”
于醒龙微微颔首,心里暗自思忖:
这人的本事如何还得再看看,但这份忠心,倒比何有真那等藏奸耍滑之辈、或是易舍那等首鼠两端之人强多了。
他又转向杨灿,目光里多了几分期许。
杨灿也上前一步,站姿与李有才一般挺拔,语气沉稳:
“属下杨灿,也必定打理好长房事务,稳住六庄三牧,把拔力部落的安置事宜办妥当,绝不让阀主失望!”
“你既接掌了长房大执事一职,是不是该回凤凰山庄来做事?”于醒龙忽然问道。
见杨灿一怔,他又解释道:“你若一直长驻丰安庄,其他五庄三牧难免会觉得你厚此薄彼,反倒不利于你统辖下属。”
杨灿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忙道:“阀主说得是!
属下之前确实考虑不周,总想着丰安庄的事,却忘了全局。
凤凰山庄到各庄各牧的距离,本就不比丰安庄远,有些地方甚至更近,是该回山办公才对。
只不过眼下拔力部落的安置还没头绪,属下想等把这事了结了,再回山任职。”
于醒龙欣然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正该如此!你年纪虽轻,考虑事情却很周全。
好,就按你说的办,等你把拔力部落的事处理好,再回凤凰山不迟。”
“是!”
杨灿欠身行了一礼,心里却已盘算起后续的打算来。
拔力部落那边,得好好规划一番,绝不能出了纰漏,这股生力军,应该尽量争取他们向我靠拢。
还有六庄三牧,也得想办法攥得更紧一些,虽说接下来他们也是由我管着。
这些事情理顺了,办妥了,我也就该回山了。
那时候,想必也到了索缠枝分娩的时候。
哎!但愿天从人愿,让她生个大胖小子。
这样的话,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心想事成了。
……
长房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了一些。
刚刚高升为外务执事的李有才,特意自掏腰包给内宅外宅所有人加了餐。
就连品秩最低的粗使仆役、丫鬟们,碗里都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酱肉,油亮亮的泛着香,惹得众人眉开眼笑,嘴里不住地念叨“李执事仁义”。
这事,本就该由即将离任高升的李有才来做。
杨灿心里门儿清,绝不会去跟他抢这个风头。
对杨灿而言,日子还长得很,他这长房大执事的位子才刚坐上,不必急于一时。
他如今要做的,是以新任长房大执事的身份,宴请长房众管事,大家重新见见面。
两桌酒席在正厅摆开,鸡鸭鱼肉样样齐全,酒壶里倒出的米酒冒着清甜的香气。
李有才作为“老上司”兼新晋外务执事,自然被让到了首位。
众管事围着桌子坐下,脸上都堆着笑,心里却各有盘算。
从前长房只设一位大执事,后来为了杨灿才加了个二执事。
如今李有才高升,杨灿接了大执事的缺,那空出来的二执事之位,会不会再提拔一个人上去?
按规矩说,当初于承业还是嗣子时,长房也只有一位执事,杨灿是特殊情况。
眼下长房没有男主人,索缠枝怀的遗腹子还不知是男是女,按理说不该再设二执事。
可“人要是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在场的管事没一个想当咸鱼,目光里都藏着几分期待。
外院管事牛有德身材微胖,脸上总挂着“和气生财”的笑。
他刚坐下就拉着身边人寒暄,话里话外都在旁敲侧击,打听阀主有没有任命二执事的意思。
采办赵弘遇更直接,悄悄凑到了杨灿身边,毕竟杨灿是新任大执事,从他这儿打听消息最可靠。
仓廪管事马三元则黏着李有才,赔着笑说些奉承话,想从这位“老领导”嘴里探点口风。
满座之中,只有长房护院统领刘宇坐立不安。
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程大宽那边溜,眼神里满是忐忑。
从前程大宽才是护院统领,后来因为严重失职先受了刑,又被一撸到底,他才得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