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灿翻身下马,把披风的系带鬆了松:“我知道了。”
杨灿快步向內宅走去,豹子头和一眾侍卫则牵马进院儿,自行安排。
刚刚走进后宅的月亮门儿,旺財就快步迎了上来,显然是早就候在左近了。
他满面喜色,迎上前来刚要说话,杨灿已然道:“今儿李执事来过?
你一会就派人去李府送张拜帖,说我明日已时登门拜访。”
旺財忙道:“是!”
说著上前,接下杨灿的披风,欢喜地道:“老爷大喜,赵先生製糖成功了。”
“哦?”杨灿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走向花厅的,瞬间转了方向。
“我去看看!”
西跨院儿门口,两个挎木刀的小孩子还异常警觉地守在灯下,身子站的笔直。
小脸冻得通红,眼神却像小狼崽似的警觉。
忽然看见杨灿大步而来,两个孩子顿时一喜,齐齐喊了一声“乾爹!”
“哟,瞧瞧你们,都要冻乾巴了,还乾爹呢。”
杨灿快步上前,温热的大手捂住两个孩子冰凉的脸蛋,掌心的温度让小傢伙们舒服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进廊下躲躲?冷不冷?”
“不冷!”
左边的孩子挺起小胸脯:“笑笑姐安排的,半个时辰一换班,我们才换班没多久呢!”
右边的孩子也连忙点头:“嗯,小禾姐也说了,赵先生在给乾爹做顶重要的东西,咱们得把好门,绝不能让閒人进来。
杨灿心中一暖,指腹轻轻揉了揉他们冻得发僵的耳朵:“真是好孩子。”
他抬头看看围墙,道:“明日我就让人把围墙再加高三尺,在这门口建一座带火塘的门房,以后就不怕冻著了。”
两个孩子吸了吸清鼻涕,眉开眼笑地点头。
杨灿刚进院子,一阵欢腾的“乾爹”声就涌了过来。
一群孩子闻讯跑来,围著杨灿嘰嘰喳喳,有的拉他衣角,有的抱著大腿。
大姐头杨笑板起脸,梳著利落的髮髻,声音清亮地训斥:“行了,都让开点儿,乾爹有正事做呢。”
孩子们这才纷纷让开,却都缀在杨灿身后,像一串小尾巴似的跟著进了屋。
屋內一盏油灯燃得正旺,赵楚生坐在桌前,身著素色长衫,正低头在麻纸上记录著什么。
他在总结今天初次熬糖的细节和得失。
在他面前摆著三口粗陶小坛,坛口都用麻布裹著坛盖,盖得严严实实。
听见动静,他抬头见是杨灿,立刻起身,眼中泛起光亮:“杨兄,赵某不负所托。”
“赵兄辛苦了。”
杨灿没把他的身份让义子女们知道,自然不便当著他们以鉅子相称。
杨灿的目光落在那三个陶坛上,语气难掩激动:“这就是————”
“正是杨兄所说的砂糖、红糖和白糖。”
赵楚生伸手掀开最左边一个陶坛的油纸,温润的淡黄色糖块露了出来,散发著淡淡的蔗香。
“我按你的说法炼製的,每种都留了差不多三斤左右,分別装在这里了。”
他又依次掀开另外两个罈子,赤红色的红糖紧实饱满,雪白色的白糖蓬鬆细腻,三种糖在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杨灿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白糖,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没有丝毫杂味。
他又分別尝了砂糖和红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了:“好!
太好了!赵兄厉害啊,只是听我粗浅地说了一遍,便能试製成功。
赵楚生指指桌上还没写完的记录:“这是我炼製过程中的心得。
包括火候、用料的比例,过滤方式可以尝试的改良。
再多来几次,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好,好!”杨灿大笑,扭头对杨笑等人道:“好不好吃?”
一旁一个小鼻涕孩立刻抢著道:“就九哥尝过了,我们都没尝呢。
老九马上声明:“我就尝过那雪一样的糖,黄的和红的都没尝过。”
杨灿哈哈一笑,拿过一个勺儿来,吩咐道:“笑笑,取三个碗来。”
杨笑脆生生地答应一声,取了三个碗来,杨灿分別把三种糖,各舀出三大勺,倒进碗中。”
“好啦,笑笑和小禾负责分糖,你们都尝尝。”
杨灿说著,把那三口小罈子封好盖儿,放进一只篮子。
“这些东西,乾爹还要拿来钓大鱼,等以后造的多了,再让你们多尝尝。”
杨灿向赵楚生嘱咐两句,提起篮子便走。
杨笑和杨禾立刻守著三只大碗,非常认真、公平地给所有孩子平分起糖来。
杨灿到了院门口,对认真站岗的两个小傢伙道:“好啦,今天到此为止,关院门儿,回去尝尝糖味儿。”
青梅在花厅里,正打著算盘记帐。
奶娘陪著孩子在一旁榻上休息。
这时的小孩子正是渴睡的时候,玩的时间少,睡的时间多。
此时她已经蜷成个小糰子,粉雕玉琢的脸蛋贴著软枕,呼吸匀净,轻如羽毛o
杨灿一见,立刻放轻了脚步。
“爷回来了。”
青梅抬头见是杨灿回来了,立即把笔往定好了算珠的算盘上一压,迎了上来。
“老爷!”奶娘见状,连忙向杨灿行了一礼,轻轻抱起孩子,退去了暖阁。
“来人,把温在小厨房的薑汤端来!”
青梅向丫鬟吩咐了一声,转回头看向杨灿时便又柔软了几分:“爷这一路的风雪,得喝口薑汤驱驱寒气。
“”
杨灿“嗯”了一声,把放糖的篮子搁在桌上。
青梅道:“今儿李有才李执事携小晚夫人来了。
小晚夫人有位表哥,名叫王南阳,也跟著来了,说是想在爷的城主府里谋个差使。
爷不在府中,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