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灿顿了一顿,目光扫过演武场,又道:“现在就在上邽城里的商贾,两天后开始,全城统一动手。
西去未归的商贾,等他们回来,就扣下补钱;东去復归的,来了就扣下,补完了再放他们西去。”
“属下明白。”王熙杰躬身应下,转身就要离去。
“慢著!”杨灿唤住了他:“你把索家本家的商队通过情况单独整理成册。
"
王熙杰吃了一惊:“城主————”
杨灿笑了笑,眼底藏著锋芒:“索家的钱,不好收,我亲自去。”
凤凰山庄,李大目袖著一封信,心事重重地走向自己的住处。
经过杨灿那幢院子,李大目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原想著杨灿一走,这幢大宅院就该归了他。
可也不知少夫人出於什么考虑,偏说等开了春再做安排。
所以,他只好继续挤在自己的蜗居受些委屈嘍。
而现在————
李大目摇头一嘆,从空落落的杨宅门前走过去了。
回到自己住处一推门,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
房子小也有房子小的好处,山庄供应的薪柴,已经足够把整幢屋子烧得暖烘烘的了。
“老爷回来了。”娇小可爱的小檀眉开眼笑地迎上来,她穿著水绿小袄,蹦跳著迎上来。
一边帮他解外衣,一边踮起脚儿,在他耳边调皮地呵气:“奴家把她找著了呢。”
小檀说罢,便对內室扬声道:“老爷回来了呢,还不出来相迎?”
片刻之后,从內室走出一个娇娇怯怯的人儿。
屋里暖和,她只穿著件緋色的薄袄,正是姿容嫵媚的桑枝。
桑枝原是丰安庄庄主张云翊的侍妾,高挑身材,腰肢纤纤,薄衣裹著曲线,更显得窈窕动人。
她含羞带怯地瞟了一眼李大目,一双眼睛水润润的,顾盼间自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嫵媚。
李大目满意地笑了,虽然他最喜欢娇小易把玩的体形,如小檀一般的。
但这种修身玉立,长腿细腰的,绰约之姿的视觉衝击力更强,他也不是不喜欢。
桑枝毕竟是张云翊用来应酬权贵的交际花,容貌身段都是顶尖的。
只不过李大目的喜好比较专一:娇小。
因此当初在只能二选一,且桑枝是张云翊侍妾、小檀是桑侍丫鬟,更容易討到手的情况下,他当然选择了小檀。
张云翊死后,张夫人就把桑枝发卖了。
小檀不过是个小侍婢出身,虽然得了李大目宠爱,但李大目如今是长房大执事了。
李大目的地位高了,家业也大了,现在还没入住杨灿那座宅院,小檀打理起內务来就觉得吃力了。
可以想见,这家业再大一点儿,她一定打理不来。
小檀便有些慌,自家老爷要是再寻一个读书识字能写会算的侍妾回来,自己岂不前景堪忧?
而桑枝原是她侍候的主子,当初两人感情极好,桑枝现在处境又极惨。
如果她把桑枝找来,一起侍候自家老爷,岂不比老爷来日找个自己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来要好许多?
因此她就给李大目吹起了枕头风,终於说动了李大目。
於是,她便通过张家找到了买主,把桑枝给买了过来。
那卖主收的钱比他买桑枝时还要高的多,这不就等於是白玩了大半年?
所以那卖主也很高兴,儘管如此,放桑枝离开之前,他还是使尽浑身解数,差点儿没累死在榻上。
桑枝款款上前,向李大目屈膝行礼,声音柔婉:“妾桑枝,见过大执事。”
李大目满意地摆摆手,在榻沿儿上坐下。
小檀去掛衣服,桑枝立刻上前,先给李大目脱了靴子,再爬上榻,跪坐在榻上。
她让李大目躺在自己腿上,头枕在怀里,给他轻轻按摩头肩。
这等体贴入微的伺候,让李大目舒坦地吁了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
“老爷有心事?”
桑枝终究不是小檀能比的,此时若是小檀,顶多以为他是觉得舒坦,可桑枝却察觉出李大目有心事了。
李大目闭著眼睛“唔”了一声,缓缓道:“我李大目啊,原本是个帐房,能在凤凰山庄做帐房,倒也是个极体面的事了。”
这时,小檀也回来了,见桑枝伺候的周到,便也爬上榻,捏著小粉拳给他捶起腿来。
李大目舒坦的又嘆了口气,道:“说起来,也是託了杨执事的福。”
他轻轻捏著小檀的小脚丫,道:“只是,做帐房,体面虽也有了,却没什么实权。
后来,跟著杨执事去了一趟丰安庄,这面子、里子,一下子就都有了。”
小檀喜悦地道:“是呢,老爷如今是长房大执事,威风的很呢。”
桑枝却没接话,只是静静听著,眼波流转,看得出李大目另有心事。
李大目哑然失笑,道:“说威风,倒也威风。
但是和李有才大执事在时,不能比。
和杨执事在时,也不能比。”
他闭著眼睛轻轻嘆了口气:“李有才在时掌著盐铁二坊,杨执事在时掌著八庄四牧。
可惜,他们先后离任而去,如今盐铁二坊收归主院了,八庄四牧还在杨执事手中————
我和他们,不可同日而语嘍。”
小檀柔声道:“总归是比从前好了太多,奴家已经很满意了,老爷也別太辛苦了。”
李大目道:“原本,是该知足的,至少如今这一切,我原来都不敢想。
可是,已经站到这儿了,看得到更高、更远的去处了,又如何能不想啊。”
他慢慢张开眼睛,入目便是插云的双峰。
因为太近,压迫感十足,有些眼晕。
原来,也不是更高、更远,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