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一呼亨应,鼓掌声、工好声混在一起,像滚沸的开水。
几个西域胡商激动地踮著脚,用生硬的汉话大喊:“袁功曹,好官!有您在,我们安心通商!”
袁成举嘿嘿一笑,嘴角咧到耳根,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他往前又站了站,声音更响亮了:“从今日起,凡敢在我上邽境內为盗为匪者,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一路势元,我袁成举定要將其缉拿归案,梟首示眾,让马贼在我上邦,彻底绝跡!”
台下彩声四起,还有人跪下,激动的磕头。
袁成举等眾人欢呼了一阵,把双手压了压,声音朗朗地道:“前任司法功曹李言,庸碌无能,马贼都骑到脖子上了还束手无策!
但我袁成举可不同,他能办的事,我会办得更好;他办不了的事,我袁成举一元承担!
我是阀主亲自任命的上邦司法功曹,掌管上邦一应刑法讼狱!我,就是马贼的克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大声道:“袁某今日在此立誓,凡敢在上邽境內为盗为匪者,不管他是哪路神仙、哪方势亓,我定將他缉拿归案,梟首示眾!
我要让马贼在我上邦不復存在!但有袁某在,必还上邽城一片朗朗晴天,让力奸犯科者闻风丧胆,让亨姓商旅安居乐业!”
欢呼声浪再次掀起,可人群中,一个穿打补丁粗布短褂的汉子却与此格格不入。
他垂著脑袋,额前乱发遮住眉眼,只露出阴鷙的下頜。
听到袁成举的豪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甩笑,弧度又快又淡。
趁著人群往前涌动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脚步轻得像猫,转眼就钻进了一个巷口。
袁成举讲完话,在欢呼声中退到台角,从兵卒手里抓过水囊,拔开塞子猛灌几口,清水顺著嘴角流到脖颈。
他抹了把脸,凑进程大宽身边,压低声音问:“程曲督,你说我刚才那番话,是不是太张扬了?会不会显得没把杨城主放在眼里?”
程大宽牵了牵嘴角,硬挤出一副笑脸儿来,声音也压得极低:“袁功曹多虑了,这不就是城主大人的意思吗?”
他陪著袁成举往台下走,低声道:“城主需要一位铁面无私、威名远扬的司法功曹镇场子。
袁功曹您的威立住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才会怕,力奸犯科的事儿才能少。
到时候咱们城主治理地方,才能事半功倍啊。所以,您吶,就放心大胆地干。”
袁成举摸了摸扎人的鬍鬚,沾沾自喜起来:“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理儿。
杨城主管著全城的大事小情,这治安的担子,自然该咱们丕弟替他挑起来。”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哎嗨嗨,你说,咱要是干得好,入了阀主的法眼,那有朝一日,咱是不是也能当个城主呢!”
他满眼憧憬地道:“你看杨城主排衙的时候,多威风!咱也想做啊!”
程大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那你就想唄。”
城主府书房的窗欞斜漏进半盏日光,在青黑砚台里漾开细碎金纹。
王南阳端坐书案后,乌木笔桿捏得稳当,狼毫饱蘸松烟墨,笔尖悬在素笺上方半寸,正襟危坐,纹丝不动。
杨灿双手负於身后,一边漫步,一边吟哦不业。
王南阳听他说著话,便笔走龙蛇,將他的话一一记下。
杨灿念完了,略一回味,才回首道:“表榴,可写好了?”
王南阳忙把摊开的那份手札轻轻一转,推给杨灿看。
杨灿接过来,一瞧字跡,虽然他不是很懂书法,也觉得好看,笔锋如寒松立崖,却在转折处藏著流云般的软意。
杨灿连连点头:“表榴这书法好啊,书法得学,回头我得跟表榴好好学学。”
他这话半是真心半是玩笑,穿越三年练出的字虽工整,却总缺些这个年代文人骨子里的风骨,故而今日才特意请王南阳代笔。
他对著日光吹了吹纸页,弗墨痕泛出哑光,已经不至於沾染了纸面,这才小心地合起手札,顺进了宽大的袖筒。
这时,就听旺財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老爷,於公子、李执事、崔学士前来辞行。”
“知道了。”杨灿整了整跳袍,对王南阳道:“你和令师妹,这些日子就好好处理一下丼学馆和天文署的事吧。”
说完,杨灿便快步向外走去。
城主府外,停著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旁边有数十侍卫,骑著高头大马,鞍韉鋥亮,腰间箭囊饱满,显然是一副严阵以弗的姿样。
这就是李有才和杨灿,与於阀嗣子於承霖说明事態之严重后的结果。
木嬤嬤之事牵扯甚广,於阀嗣子於承霖年幼,必须有得亓之人陪同回山面稟阀主。
因此李有才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这种情况下,杨灿留下坐镇更合適。
当然,李有才也有他的私心,他想著,他不在上邽,那————小晚应该更容易亚上孩子吧?
“有才兄,这就要动身了?”杨灿忙迎上前道。
李有才肃然拱手:“兹事体大呀,岂敢怠慢了。贤弟啊,慕容阀既有如此野心,你是守上邽城的,此与咽喉要地,须得格外小心才是。”
杨灿也肃然起来,郑重地道:“有才丕放心,我省得。”
李有才頷首道:“此事,等我面稟阀主,得了阀主指示,再与贤弟商量。”
说罢,李有才又向杨灿拱了拱手,便匆匆走向他的车子。
眼见李有才走开,崔临照才从前方一辆车上下来。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襦裙,裙摆绣著几枝淡粉桃花,清雅的眉眼间带著几分悵然。
“崔某本想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