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了出来。
他把大袖一拂,声音震震:“尔等统统退下!某与夫人有话说!”
厅內眾人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大厅,枣丫、巧舌和怀茹也是不甘落人后,生怕比別人迟了几分。
“砰”的一声,大厅的门被关上了,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怒目圆睁的李有才,突然变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潘小晚,你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吶!”
“哈?”潘小晚愣住了,一时满脸茫然。
李有才声泪俱下地道:“你这般肆无忌惮,我李有才很没面子的!”
潘小晚一脸茫然地看著李有才,对於今晚李有才被迷晕的事,她知道李有才醒来一定满腹疑惑。
但她真的不知道李有才有过这么多的內心戏,所以完全不理解,他在不断自我脑补下,为何会出现此时这副鬼样子。
李有才“啪啪”地拍打著自己的胖脸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有些事,你私下里做了也就做了,我睁只眼闭只眼全当不知道!
可你现在竟这般堂而皇之的,是半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李有才不要麵皮的吗?”
潘小晚更加迷惑了,他到底在说什么?怎么就扯到麵皮上去了?”
李有才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耍横道:“我不管啊!夫妻缘分尽了,我也认!
总之,就算我先对不住你,可你后来也对不住我了,而且比我更过分!你说是不是?”
潘小晚沉默了。
从一开始,她嫁入李府就是一场欺骗与利用,说起来,她確实对不住李有才。
於是,潘小晚点了点头,坦然道:“是。”
李有才顿时鬆了口气:“那好!你要跟杨灿走,我不拦著!
但有一条,孩子必须归我,你先把我的孩子生下来,你去留隨意!”
“嗯?”潘小晚彻底怔住了。
李有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男娃最好,女娃也行!
总之,你这腹中的孩子,他必须姓李!他得是我李有才的!”
潘小晚瞪著他,怀疑这老傢伙是不是被迷药伤了脑子,慕容渊用的药,別是过期了吧?
潘小晚纳闷儿地道:“你说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
李有才一愣,满脸错愕:“你————你不是已经怀了身孕吗?”
“我跟谁怀身孕?”潘小晚没好气地反驳:“光我一个女的,我能生得出————”
话刚说到一半,潘小晚的声音突地戛然而止。
结合李有才刚刚提到杨灿的话,她忽然明白了李有才为什么要这么说。
潘小晚瞬间红了脸庞,因为————她確实勾引过杨灿。
李有才见她脸红,越发认定自己猜得没错,冷笑道:“怎么不说话了?你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潘小晚又羞又气,索性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先发制人。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还有,你我之间的事,如今也该做个了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便將自己的来歷对李有才和盘托出了。
她本是巫门弟子,因师门託庇於慕容阀,被迫接受慕容阀的命令,以联姻的方式打入於阀內部。
如今她的师门已经决定和慕容阀彻底划清界限,这桩被操控的姻缘,自然也该结束了。
李有才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娘子,竟然是慕容阀派来的奸细?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打得他头晕目眩,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潘小晚放缓了语气,轻声道:“你现在明白了吧?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带著目的。
如今,我们已经不想再受慕容阀的挟制,你我这桩错误的姻缘,自然也该到此为止。
“”
李有才嘴唇颤抖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从前,他总觉得亏欠潘小晚,才养成了惧內的毛病。
年岁渐长后,求子便成了他最大的执念。
所以当他察觉潘小晚心系杨灿时,才会刻意纵容,甚至主动为两人製造机会,只求能得到一个子嗣传承香火。
可现在,连这最后的念想,似乎也成了泡影。
潘小晚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补充道:“这些年,你我虽无夫妻情爱,可你对我多有忍让包容,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如今,你我要一別两宽,我————也想对你有所回报。”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其实,你的身子,也未必如你所想的那么差。
我刚刚说过了,我是巫医,虽然世人对我巫门多有误解,视其为邪祟,但我巫门確有很多独到的医术,能够医治不少疑难杂症。”
李有才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发颤,带著不敢置信的希冀:“你————你是说————”
“我带了一位师门长辈前来,”潘小晚柔声说道:“她老人家最擅长诊治大方脉诸症,或许————能解你无后之忧。”
李有才又惊又喜,哪里还管什么巫医不巫医的?
只要能治好他,让他拥有自己的子嗣,那就是天下最好的医术!
他攥紧拳头,颤声追问:“你说的是真的?”
潘小晚咬著唇,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有件事,她並没有说。
当年她砸破了慕容渊的头,被慕容渊公报孤仇,强行指派她做为慕容家的间谍,以授渗透入於阀势力中去。
当时,慕容渊就曾亨面得意地告知她,李有才此人身患隱疾,难行夫妻之事,以授羞辱她来泄愤。
但,亦可正、亦正邪的小巫女为了整个师门的存在,被他强迫嫁给了一个比她年长一倍还多的男人,心中何尝没有怨恨不亨?
所以,她在洞房里,布下了一种药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