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恪守!今后,凡在凤雏城境內经商,有失信毁约者:
第一次,从重处罚;第二次,永久禁止再於此处经商,绝不姑息!”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隨行的官员,沉声道:“市掾,將此事详细记录在案!
你再擬一份明確的规矩,张贴在市集入口的显眼之处,让所有商人、百姓都尽皆知晓,严格遵守!”
原来,尉迟芳芳巡城之时,若巡至城头,城防官便会陪同左右;如今巡至市集,负责管理市集事务的市掾令,自然也一路隨行。
市掾令闻言,当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高声应道:“属下遵令!”
酒馆旁的人群之中,禿髮乌延、禿髮勒石等人悄立在后排,目光透过前排人头肩颈的缝隙,將场中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禿髮乌延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弯刀的刀柄,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讚嘆,对身旁的禿髮勒石低声道:“尉迟烈有个了不起的女儿啊,当真是有丈夫风”,不输鬚眉男儿。”
禿髮勒石微微頷首,心中暗道:“所以,我迫於局势,转投芳芳公主麾下,相信大首领你也能够理解的,是吧?”
尉迟芳芳处置完粟特商人与铁匠的纷爭,挥手示意手下將伤者扶下去医治、闹事者带离,隨后目光重新落回杨灿身上。
她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杨灿面前。
杨灿抬眼望去,心中暗暗惊嘆:嚯!这位芳芳公主,身高竟与我不相上下,这肩背宽阔的,看著比我还强壮不少!
尉迟芳芳微笑道:“这位壮士,方才多亏了你及时出手制止打斗,才避免事態进一步扩大、多谢了。”
一听她的声音,杨灿又是一怔,这位芳芳公主的声音,与她那魁梧英气的体型、刚毅果决的长相,反差实在太大了些。
那声音清脆婉转,如黄鶯出谷,柔婉悦耳,若是放在后世做声优,怕是能轻鬆驾驭电视剧里十六七岁、娇俏灵动的小姑娘的声音。
杨灿连忙收敛心神,拱手躬身道:“城主大人言重了,小民只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实在不敢当城主这一声谢。”
这时,慕容宏昭也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杨灿,眼神中的讚赏之色毫不掩饰。
“不知这位壮士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处?”
杨灿心中一动,目光在慕容宏昭衣著华贵的装扮上一扫,暗道:这位想必就是慕容家那位嗣长子慕容宏昭了。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若是我此刻突然出手,趁其不备將他掳为人质,先离开凤雏城,然后————
不过,尉迟芳芳与慕容宏昭二人並肩而立,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对。
四下里,他们的侍卫们荷弓按刀、戒备森严。
杨灿並没有十足把握。
尤其是,仓促出手,会影响他的“祸水东引”计划。
相比起成功离间两大门阀,营救行动也得让位。
念头转瞬即逝,杨灿强压下心头的衝动,再次抱拳拱手道:“两位贵人,小民王灿,是个商贾。
小民正携家人在那边酒馆里用餐,眼见此处发生打斗,生怕闹出人命,这才出手解围。”
“商贾?”慕容宏昭和尉迟芳芳夫妻俩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眼下正值诸部即將在木兰川会盟的关键节点,二人方才见杨灿身手悍勇、神力惊人,还以为他是哪个部落的勇士,恰好途经此地。
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是一个商贾。
一个商贾,竟有如此神力,如此悍勇的身手!
可转念一想,古往今来,草莽之中未必没有英雄啊。
刘寄奴当初不也只是个砍柴、打猎、种地、打渔为生的寻常百姓么?
这般一想,二人心中的诧异便消去了大半。
杨灿与二人对答间,回头向酒馆方向指了一指,站在店门口的潘小晚便牵著杨笑、杨禾,领著三个小子,走了过来。
再后面,病腿老辛领著两个家人,也一一拐地跟著。
他腿病的幅度,似乎比平时严重了些。
尉迟芳芳和慕容宏昭一看,这王灿竟是这样一个组合,疑心顿时消解,这————还真是个商人啊。
杨灿连忙侧身,向二人介绍道:“两位贵人,这是贱內潘氏,这几位————是我的五个儿女。”
潘小晚连忙敛衽屈膝,向二人行礼拜见,杨笑、杨禾等几个孩子则围在杨灿身边,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两位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城主夫妇。
“这————五个孩子,都是你的?”
尉迟芳芳再次惊住,一双眼睛不由得微微瞪大了些。
她与慕容宏昭成婚数年,始终没有子嗣,此刻见杨灿年纪轻轻,竟有五个儿女,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慕容宏昭也颇为意外,目光落在潘小晚身上,见她脸上虽然蒙著一层薄纱,可单只露出的眉眼与五官轮廓,便透著几分诱人的嫵媚。
那身姿纤细窈窕,裊裊婷婷,自带一股隨风拂柳的风流韵味。
就是这般娇柔嫵媚的一个女子,实在让人难以想像,她竟已是五个孩子的母亲。
这————这女人也太好生养了吧?
慕容宏昭想著,一时间也有些眼热起来。
尉迟芳芳很快收敛了心绪,笑道:“王壮士真是好福气,娘子温柔嫵媚、端庄得体,还有这么多活泼可爱的孩子,真是羡煞旁人了。”
慕容宏昭却忽然道:“壮士身手不凡,神力惊人,这般好本领,埋没在商贾之中,未免太可惜了。不知壮士,可曾想过弃商从戎,建功立业?”
杨灿一愣,愕然道:“弃商————从戎?”
慕容宏昭热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