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他的后腰,微微振臂一甩。
“扑通”一声,尉迟拔都径直被丟进了木兰河,溅起一大片水花。
杨灿看著河里扑腾的少年,笑著扬声道:“少年人,火气太大了,好好凉快凉快吧。”
另一边,尉迟摩訶几人早已下了马,原本乐呵呵地等著看杨灿出糗,此刻见这一幕,全都惊得僵在原地。
十二岁的尉迟沙迦气得小脸通红,扯著嗓子喊:“大哥!他把二哥摔河里了!”
尉迟摩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平日里也常和二弟摔跤,即便能贏,也需费些力气,绝不可能像杨灿这般,单手便轻鬆將人甩飞。
这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草包,莫非他摔跤的本事极强?
尉迟摩訶不敢怠慢,当即解下佩刀、脱下外袍丟在一旁,双手互拍了两下,沉声道:“来,我与你比划比划。”
他瞧出杨灿身长臂长、力气不小,不敢轻敌,踩著“旋风步”灵活地绕著杨灿打转,自光紧盯著他的动作,细细寻找破绽。
杨灿见状,隨意往前走了几步,避开马儿,依旧稳稳地站著,神色淡然。
绕了几圈,见杨灿始终不动,尉迟摩訶抓住一个空隙,猛地吐气发声,矮身弓腰,双臂环出,径直向杨灿的腰腹扑去。
他打算用“缠腰式”锁住杨灿,再借著连续翻转的力道打乱他的重心,最后將人绞绊倒地。
谁料,他顺利抱住了杨灿的腰,也成功完成了第一记翻转,可第二记翻转刚要发力,杨灿忽然浑身一挣。
只一挣,他就挣开了尉迟摩词,脚下稳稳扎住,使出“千斤坠”定在原地,同时反手扣住尉迟摩訶的腰带,低喝一声,竟直接將他整个人脚上头下地举了起来。
“哈哈哈,陪你弟弟一起凉快去吧!”
杨灿手臂一挥,“嗵”的一声,尉迟摩訶也被扔进了河里。
“大哥!”刚爬上岸,跟只落汤鸡似的尉迟拔都连忙又趟进河里,去捞他哥。
“啊~~~,你敢欺负我哥!”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生得也最俊美的尉迟沙迦气红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身高力气都不占优势,索性弯腰俯身,猛地向杨灿的小腿扑去,想使出“抱腿锁根”的招式,攻击下盘寻得机会。
结果,杨灿一弯腰,还没等他小老虎似的抱住自己小腿,就抓著他的腰带把他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尉迟沙迦手脚乱蹬,杨灿怕他乱蹬踢到自己的脸,索性手腕一扬————
“喏,又来一个,你们接住。”
“扑通!”
水花再起,刚被尉迟拔都扶著爬上岸的尉迟摩河,眼睁睁看著三弟从自己头顶飞过去,又落回河里,当即转身再度扑进水中。
尉迟伽罗姑娘见两兄一弟接连落水,不禁又气又急,冷白的肌肤衬得眉眼愈发凌厉。
“你————你好大胆!”她冷斥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小弯刀,“唰”地一下便向杨灿劈去。
“嗯?”杨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心底掠过一丝不悦。
方才那三个少年虽然莽撞,却一直守著规矩,说摔跤便只摔跤,未曾动过兵刃。
这姑娘怎么能一上来就拔刀呢?小美女了不起呀?
他身形微微一侧,轻鬆避开了这一刀。
尉迟伽罗力道用足,收势不及,往前跟跑了一步。
杨灿脚下微动,已然欺至近前。
他是尉迟芳芳的部將,瞧这些少年少女的言语神態,十有八九是芳芳母族的人,自然不愿伤了他们。
所以,他並未真的出脚去踢,只是用足尖轻轻一挑。
於是,刚在河中把老三沙伽扶起来的摩河、拔都三兄弟,就眼睁睁看著伽罗手舞足蹈地飞过来。
“嗵”地一声,尉迟伽罗一屁股坐进齐腰深的水里,把水溅了他们一身。
“啊,你,你不要过来啊。”尉迟曼陀被嚇呆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哥哥姐姐都落水了?
一见杨灿笑吟吟地向她望来,把年方十岁的尉迟曼陀嚇得一个哆嗦,赶紧往河边退去。
“你,你不要过来,我爹很厉害的,我哥————”忽然想起她哥正在水里,尉迟曼陀更慌了。
尉迟曼陀生得极娇俏,和姐姐一样是冷白肌肤、修长手脚,只是年纪尚小,身形未长开。
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一头的小辫子,用细银链、小珍珠繫著,像个佛国里走出来的小天人。
她望著杨灿提著水囊、笑意玩味的模样,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喊一声:“不用你动手!”
话音未落,她毅然转身,捏住自己的鼻子,闭上眼睛,向前助跑几步,奋力一跃————
“扑通”,便和她姐姐一样,一屁股坐进了水里。
原本是要弯腰汲水的杨灿,猝不及防,硬生生被溅了一脸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