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朗焦躁不安地来回踱著步子,也不知已经走了几个来回。
一刀仙说,他要在行动前吐纳调息,把他的状態调整到巔峰,不许任何人入內打扰。
尉迟朗只好在帐外守候。
不过,一刀仙如此作態,反而让尉迟朗觉得:这个杀手很专业。
暗杀和正面搏斗,是两码事。
如此专业的杀手,今夜一定会马到成功的吧。
尉迟朗正想著,帐帘儿一挑,一刀仙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短袄、束腿裤,面蒙黑巾,肋下夹刀,周身上下,仿佛有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那种死寂如坟的气息,令尉迟朗也不禁有了片刻的怔忡。
果然不愧是————鼎鼎大名的一刀仙啊!
尉迟朗暗暗讚嘆,他往那儿一站,便如一柄藏在鞘中的凶刃,只待出鞘,便要见血封喉。
冷酷、神秘、一言不发,正是他想像中顶尖杀手该有的模样。
尉迟朗立即迎了上去,目光一落,忽然瞥见一刀仙腰间插著的三根小竹管,不禁一奇:“这是何物?”
一刀仙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淬了冰:“淬毒吹针,见血封喉!”
尉迟朗心头一寒,不敢再多问了。
一刀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问道:“我要的良马与乾粮,可备齐了?”
“早已备好!”
尉迟朗连忙点头:“马是日行千里的快马,乾粮清水也足够三日之用。”
“好。”一刀仙微微頷首:“那我这便去取他性命,回来復命后,我要连夜离开。”
尉迟朗欣然道:“没问题,我部落驻营之地在木兰河最上游,你从这边走,无人能发现。”
一刀仙冷冷地“嗯”了一声,便脚下无声地走开,身形一纵,如一道轻烟般投入了沉沉的夜色,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尉迟朗吁了口气,掀帘入帐,一眼便看到枕边那只捆好的包袱。
他上前看了看,包袱的结十分古怪,他从未见过,心知一旦拆开,他是无法復原的,便只提起试了试份量,这才放心地放回原处。
他走出帐门,站定,“啪啪啪!”接连击了三掌。
几道黑影立即从暗处闪出,人人手持劲弩,弦已上箭,锋芒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尉迟朗神色一厉,沉声道:“待他回来取了包裹出来,便是他最为放鬆戒备的时候。
到时你等不必多言,立即围杀,把他干掉。”
“谨遵二部帅命令!”
尉迟朗把手一挥,几道黑影便重新潜入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