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石井生不必心急,不妨让鱼把饵料咬紧再收线。
石井生应命告辞,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身道:“二哥最近少出门吧,要出去也多带些人手,最好让小泰跟着。”
战场勘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冯魁和满兴安带人细细地搜索了战场,也盘问了附近村民,没有得到什么线索,那伙人来得迅捷走得快速,并且将伤患和尸体一起带走了。
程持重为避人耳目,特意青衣小帽悄悄登门亲自来探望秦晋之,说是生怕秦晋之误会自己,他指天发誓,自己绝无害秦晋之的心,也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事。
为了佐证自己的清白,他说出袭击是于化龙带队干的,并说出消息来源,是崇社李冠杰亲口告诉他的。
程持重去找崇社帮秦晋之接洽换俘一事,崇社方面其实非常愿意,但他们那边知道秦晋之手里的自己人多,见对方提出换俘,索性坐地起价,要求秦晋之以二换一。
秦晋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请程持重去找崇社要一张他们手中的俘虏名单,说自己也去准备一份,到时候双方都给程持重以后,由程持重负责给双方互换名单。具体的交换条件和交换步骤,等看完名单再谈。
程持重答应了。秦晋之想起西门东海的话,皇帝不差饿兵,送程持重出去的时候在他手心塞了一张一百贯的楮券。
不止程持重来表白心迹,刘炎山也派人送来一封书信,信上言辞恳切,表明断非自己与崇社联手陷害秦晋之。相反,自己十分重视与秦晋之的交情,日久见人心云云。
正如金无缺所说,如果是这些人要害秦晋之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秦晋之担心的是内鬼。
他正在安排香饵钓金鳌,此时最怕的就是身边有内鬼。一旦消息外泄,下钓的人恐怕反而可能成为咬钩的大王八。
西门东海的前车之鉴近在眼前,秦晋之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金无缺正带几个人逐个排查所有可能知道秦晋之赴约时间、地点之人,一时还没找到线索。
金无缺的调查方向集中在遇袭那天知道秦晋之去向的几个人之上,知情者只有金无缺自己、楚泰然、黄大嘴、冯魁,因此后两人以及和后两人有接触的人成了主要调查对象。
黄大嘴是接收请帖的人,他承认看了请帖的内容,却坚称自己接到请帖就送给秦晋之了,从未和任何人提及请帖的内容。
冯魁则是在秦晋之出发之前一个时辰才被叫去接受任务的,从秦晋之屋里出来他就点齐了三十名刀客。
据他回忆,为了不惊动别人,他让三十名刀客化整为零,分散出城,在开阳门外两里的官道集合。冯魁自己带了一名熟悉道路的关中帮弟子同行,到城外集合之处他才单独跟这名弟子说出要去的地点,此后这名关中帮弟子始终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金无缺的调查从黄大嘴和冯魁向外延伸,却一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金无缺判断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
秦晋之有些心焦,随着石井生那边的进展,行动的日子会越来越近,如果到那时还没找到内奸,就相当棘手了。
谁都没想到,这次立功的人居然是巫有道。门外的卫士进来通禀巫有道求见的时候,秦晋之也有些诧异。
巫有道现在有有限的自由,在黄大嘴茶社前店、后院里他可以随意走动,却不被允许出院子。
他被分配给庆哥儿,每天在厨房为刀客们准备一日两餐,干的都是苦活儿累活儿,倒也任劳任怨。
巫有道也接受了金无缺的盘问,盘诘反倒引发了他的思索。一个画面从巫有道记忆中跳了出来。
秦晋之中伏的那日早上,巫有道从厨房里出来,挑帘走进店面的刹那,他看见伙计金锁儿似乎将什么东西抛在柜台之内,看见他的目光扫过,金锁儿眼光闪避,表情有些僵硬。
当时巫有道的目光一扫而过,并没在金锁儿身上停留。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黄大嘴似乎正在店堂内靠东那边跟一桌客人说话。之后,黄大嘴回到柜台,从柜台后面拿了一样东西奔后院去了秦晋之的屋子。
巫有道日日思索怎么巴结秦晋之,对于秦晋之屋子的情形甚为关注,可以肯定当时黄大嘴确实去了秦晋之的屋子。
根据现在所知的情况,巫有道凭借模糊的记忆逐渐形成了一个推理。
黄大嘴接了程持重派人送来的请帖,看了看内容,打发走来人,正打算给秦晋之送过去,忽然有客人招呼他,他就放下了拿在手里的请帖,过去和客人说话。
这个时候,伙计金锁儿悄悄挨到柜台之后,打开请柬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迅速抛下。金锁儿抛下请柬的时候,眼神与巫有道意外交汇,这让他有些慌乱。
金锁儿姓戴,是茶肆的大伙计,除了黄大嘴,他是前店后厨中唯一识字的人。
巫有道平素对这个金锁儿注意得不多,此时却不得不搜肠刮肚地想他身上的特异之处,和谁好?跟谁经常在一起议论?离开店铺会去哪里?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金锁儿虽然不在帮,但因为此地为关中帮据点,再加上掌柜黄大嘴是帮中头目,跟关中帮内之人都非常熟悉,特别是谷满仓。
谷满仓从前每天都在黄大嘴茶肆吃朝食,然后喝茶。自从秦晋之占据了这里,谷满仓来得没有从前勤了,可也还是隔三岔五地过来。
替谷满仓沏茶倒水、上菜添饭的当然不止金锁儿一个,但陪在旁边跟谷满仓说话的却总是金锁儿。尤其是黄掌柜不在的时候,金锁儿更是一直在谷满仓身边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