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心,说在城外随时可以调动二三百勇士,只要提前跟他打招呼。
于是,秦社在梁园跨院的总堂大开香堂,招收张庶成和他带来的十二人同石井生带来的关中帮弟子一起入社。
秦社总堂叫信义堂,供奉的是斗大的信义二字,这样的安排让张庶成和他带来的人与关中帮弟子都大为轻松。
第二天,秦社再一次大开香堂,招收莫有光和涿州、易州刀客四十余人加入秦社。
易州刀客头领桂鸿山和其余三十几名刀客因为家乡有牵绊,决定于次日返回家乡。秦社大排酒宴给这些刀客兄弟送行,席间颇有些男儿因为依依不舍而挥泪。
内八堂中,金无缺做了执堂大爷,石井生做了管堂大爷,香长无人可用,由社主秦晋之自己兼任了,剩下五名内堂职位都给了张庶成带来的人。
秦晋之原以为张庶成会担任权力最大的坐堂大爷,谁知道张庶成推举一个叫张文通的武清人,他自己只担任秦社的盟证。
盟证是社团中盟誓的证人,非齿德俱尊的元老不得担任,秦社之中除了金无缺,也还就数张庶成年纪最大了。
给秦晋之印象最深的是陪堂王西龄,此人是个读书人,南京道道试甲等,曾经做过一任檀州司法参军,不知如何被高瞻远网罗至此。
香堂之后,张庶成仍回高家庄,其余几位内堂大爷去了黄大嘴茶肆,那里地方亦不够用,张文通等人自会去安排,秦晋之垂拱而治。
下午,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管堂石井生去找张文通要钱,他答应给程持重的例规钱该交付了。这些日子,秦晋之已经从自己的腰包里掏了不少钱贴补秦社,现在高瞻远的一万贯到位了,他总算可以省些了。
程持重拿到了关中帮拖欠至今的例规钱,强忍住笑意,嘴角扯动,待秦晋之愈加亲近,也不再足上足下的称呼,直说:“秦二郎你是个人物,我程某人看人准得很,不会走眼。”
程持重为了李冠杰和秦晋之的见面颇费了些心思,见面的地点选在拱辰大街路东的茗香居茶楼,虽在析津县境内却是宛平县尉沈寅洲家的买卖。
按程持重的说法,秦二郎是一社之主,李冠杰应该来看他,因此见面地点设在双方地盘交界线拱辰大街的东侧,也就是秦社这边。
为了让李冠杰放心,程持重特意选了沈寅洲家的茶楼,沈寅洲和李冠杰关系甚好,如此安排有助于打消他的顾虑。
茗香居附近街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警巡院的巡卒,茗香居里外则归宛平县差役负责,捕头阎家兴手按刀柄亲自站在门前守候。
秦晋之的扈从阵亡了六名,他一直没顾得上挑选增补,还剩四名今天都跟着社主来了,都没带长刀,只各自随身带了把短刀。
护卫之外,秦晋之带了两名随从,管堂石井生和盗墓贼巫有道。
之所以要带上巫有道,是因为秦晋之已经跟程持重打了招呼,南京留守司督办要抓的这个人在他这里,替他办事,他得护巫有道周全,看程持重能不能帮他通融通融。
程持重说这个事只能试试,过了几天来了回信儿,说搞定了,街上的画影图形抓捕文书已经撕掉了,给他改个名字就行,以后幽州府各衙门中人都会对他视而不见。
程持重说,如此需要些花费,不多,给他五十贯,他去安排请大伙儿吃吃喝喝。
秦晋之很满意,今天特地带了如今叫李九歌的盗墓贼出来,到捕快扎墩儿的地方晃悠晃悠,看看自己的关系现在到底如何,究竟能不能罩得住李九歌。
李九歌许久没出来过了,他起初有些战战兢兢,慢慢地也敢抬起头了,待得发现那些公差都对自己毫无反应,便也像石井生一样直起腰挺起干瘪的胸膛,神气活现起来。
石井生在旁边看见,轻声斥道:“你眼睛仔细些,咱们的任务是护社主周全,盯着点儿周遭的动静。”
李九歌哦了一声,精神抖擞,仿佛重任在肩,目光机警,不住扫视四周,对每个人投以警惕的目光。
他知道,秦晋之替他摆平事情,带他出来,都是因为他在揭发金锁的事情上立了功劳。他还不是秦社中人,得多立些功劳,秦二官人论功行赏,才能收他入社。
四名扈从被挡在门外,秦晋之带着石井生和李九歌进门,宛平县快班捕头阎家兴亲自在门口将三人身上细细地搜了一遍,确保他们都没携带兵刃。
整个茗香居已经腾空,不接待客人。作为主人的宛平县尉沈寅洲并没到场,程持重已经到了,权充主人,引客上楼。
二楼桌上已经铺陈好了干鲜果品,茶也已煮好了。
程持重与秦晋之落座,伙计奉茶,石井生和李九歌在秦晋之身后远远地找了座位。程持重与秦晋之有的没的闲谈未久,楼梯脚步声响亮,李冠杰到了。
秦晋之没见过李冠杰,这时微微吃惊,李冠杰身材不高,稍有些胖,胡须稀疏,生得一张面团团的圆脸,和满面虬髯身形如铁塔一般的李冠卿竟无多少相似之处。
李冠杰身后的两人中,有一人却是秦晋之的朋友徐远祥。
李冠杰和程持重见礼后,程持重给他引荐秦晋之。李冠杰并不倨傲,也客客气气地见礼,秦晋之还礼,见李冠杰身后的徐远祥朝自己微微点头。
程持重客套几句,推说衙门里尚有公事,告辞而去。其实他怕出乱子不敢走远,人仍在一楼账房内坐镇,特别吩咐阎家兴,任何人都不得放上楼去。
秦晋之跟下属相处的方式学自高瞻远,跟合作伙伴谈话的方式学自张庶成,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