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冯魁找石井生帮忙,这就难办了。
手下在西门家大宅外蹲守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冯魁越来越焦急,他在大伙儿之前拍了胸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颜面尽失。
冯魁无奈之下,只得去找楚泰然,槐树街小泰本乡本土,或许能有办法。
楚泰然果然有办法:“你得从谷满仓的独生爱子身上下手。”
冯魁说:“这不行。社主有言在先,不让动谷满仓的家人,怕激起关中帮兄弟的不满。”
楚泰然笑道:“又没让你弄死他儿子,只是拿他钓条鱼。你不会让他儿子得场凶险的急病吗?”
“好法子是个好法子,可我做不到呀!”
小泰嘿嘿笑道:“你请我吃顿王家白汤涮肉,我明天就帮你安排上。”
谷满仓的儿子不过才九岁,正是馋嘴的年纪。楚泰然手下有的是和那孩子相熟的孩子,把下了药的吃食送到谷满仓儿子手上,再看着他吃下去,不算什么难事。
次日晌午,谷满仓家里来人,急急火火地跑进西门家大宅,说他儿子不知吃了什么坏东西,在学堂里上吐下泻,精神萎靡,身子火烫,学堂的先生见症状凶险,让学生到家里送信儿。谷满仓老婆慌了神,让谷满仓赶紧去学堂看看。
按说学堂的先生不会跟旁人勾结,谷满仓惦记儿子,虽然有些许疑虑,还是不得不去。
带了厉双喜和三名刀客,急匆匆赶奔学堂,结果在小巷里中了埋伏,谷满仓和厉双喜被杀,三名刀客缴械投降。
当天,秦晋之就让人将西门昶、石井生请了过来。
戴金锁跪在地上,重新供述了一遍谷满仓如何让自己留意秦晋之的行踪,自己如何偷看请柬,如何告诉谷满仓。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冯魁已经带人在门外等候,随即就要结果他的性命。
谷满仓离开茶馆以后,当天下午秦晋之就在瓜棚中伏,损失了六名兄弟的事,西门昶和石井生都一清二楚。
谷满仓的确有重大嫌疑,并且也因为这个嫌疑,使他加重了出卖西门东海的嫌疑。
但是,在未曾得到谷满仓的口供之前就把人杀了,显然是欠妥。
究竟是不是谷满仓出卖的海爷?他通过何种管道将消息这么迅速地传递到崇社的?关中帮内还有没有他的同党?尚有许多问题等着谷满仓活着来回答。
可惜,人已经死了,不能复生。事已至此,西门昶和石井生也只有接受这个结果。
同样,秦社已然成立,生米煮成熟饭,西门昶也只能接受,就算西门旭回来了也已经晚了。
秦晋之有信心,他能说服西门昶,因为西门昶的两大心愿秦社都在替他完成。
第一件是替他爹报仇,这件事一直在做,已经初见成效。
第二件是西门家不再负担所雇刀客们的费用,秦晋之正式告诉西门昶,雇佣刀客的一切费用由秦社负责,包括之前的。秦晋之所说刀客指的是他从涿州、易州雇来的人手,对于关中帮以前自行雇佣的刀客,他的态度是即日起遣散。
这让西门昶大大松了口气,他不仅是心疼钱,还害怕跟刀客们牵连给自己惹祸上身,招来崇社的报复。
秦晋之所以要将西门昶请过来谈,是害怕到府里去见到阿唐,阿唐提出一些自己无法招架的问题,或是无法答应的要求。
光棍好做,过门难当。
经此一谈,秦社接管关中帮地盘的事就算确定了。关中帮头目已经死光,西门家的后人都没有异议,还有谁不服气吗?
最不服气的人一定在崇社。崇社为了这块地盘跟关中帮打生打死斗了一年,死伤了那么多人,花费了那么多钱,到现在寸土未得,白白便宜了秦社。
据说,崇社的头目们都要疯了。
这是程持重说的,自秦晋之将创立秦社接手关中帮地盘的事告知他,当天他就将消息告诉了崇社。
此时他来找秦晋之,亦是受人所托。崇社社主李荫久的二儿子李冠杰邀请秦社社主秦晋之见面,面谈换俘一事,估计也是为了来探一探虚实。
为了让双方都不要过度紧张,避免在城内引发又一场血战,程持重和宛平县尉沈寅洲负责安排的本次会面。
秦晋之对此并无异议,他只请程持重提醒李冠杰注意,他手里俘虏数量多,崇社如果想要,就请开诚布公地把要交换的俘虏名单先拿出来。
跟崇社要换俘的名单已经有些天了,崇社始终不肯给,这让秦晋之心里很是犯嘀咕。
究竟是崇社知道秦昔的重要,在没盘算好之前不愿拿出来?还是崇社已经将秦昔害死了,知道名单里如果没有秦昔,这个俘八成就换不成,才故意不给。
跟崇社见一面甚好,当面锣对面鼓,省得天天在心里患得患失。时间过去这么久,秦晋之和秦普心里都已经做好了秦昔遇害的准备,报的希望不大。当然,哪怕有一点希望,哥俩儿也得去争取。
张庶成带着人来投秦社,一共十二人。
这跟秦晋之设想得完全不一样,他以为高瞻远要助自己消灭崇社,怎么也得派上百人过来,没承想就来了十二个,还都是老弱病残。
张庶成看出秦晋之的心思,对他笑道:“秦二郎,你莫要小觑这些老弱,他们各个都能独当一面。这些人的本领不在厮杀,在于帮你经营,这么大一个社团,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有人负责运转,不然有多少钱也不够往里填的。生意运转起来了,社团有了钱,要多少人有多少人,今后会逐步有人过来。”
秦晋之不放心,他过些天需要大批人手,因此必须得问个清楚。张庶成请